第一次被激活的时候,我二十三岁,刚从一所普通大学毕业,简历投了三百份,收到了两个面试通知,全挂了。
然后脑子里响起了一个机械声音。
"系统激活。宿主:姜念。核心任务:让商业天才陆景琛爱上你。"
"任务期限:陆景琛与傅寒舟的对赌协议到期之前。"
"任务失败:宿主死亡,重新开始。"
从那时起,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每一世,对赌协议的期限是一年。
每一次,我都会在最后关头任务失败。
不是因为傅寒舟提前动手,就是因为陆景琛在遇到苏曼之后,就再也看不见我了。
前四十六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局。
他的心里,没有我的位置。
苏曼是陆景琛大学时代的学姐。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设计展上,苏曼穿着一条白裙子,站在自己的作品前。
陆景琛看了她三秒,就沦陷了。
四十七次,一模一样的三秒。
她会在他加班到深夜时端一杯手冲咖啡进办公室,然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画草图。
会在他提案被否时递上一个全新的设计方案,不邀功,只微笑。
会在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时候,轻声说一句"我懂"。
她是每一个商业天才梦寐以求的灵魂伴侣。
而我呢?
我连PPT都做不好。
不会穿搭,不会画设计图,不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刻说出恰到好处的话。
我在小城镇长大,爸妈开了家早餐铺子,我从小学的东西是——
凌晨四点起来和面,把一锅粥熬到刚好不稀不稠,冬天冻得手全是冻疮也不敢叫苦。
我太习惯默默付出了。
所以进入剧本之后,我做了唯一会做的事——
像在家里一样,照顾陆景琛。
帮他订外卖,帮他整理会议记录,帮他收拾办公桌上堆成山的文件。
活成了他公司里最透明的工具人。
"你的问题不是不够好,是太好了。"
苏曼坐在我对面。
她卸了那张演了四十七次的文艺女神妆,露出一张精明又暴躁的脸。
"你付出再多,他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而我呢?我只要递一杯咖啡,他就觉得遇到了命中注定。"
"你知道区别在哪吗?"
"......在哪?"
我抬起头,声音沙哑。
"男人都是贱骨头,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你呢?你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摆他桌上,他拿来当杯垫都不带眨眼的。"
"而我呢?我只要稍微冷他一下,他就跟丢了魂似的满世界找我。"
"你要让他害怕失去你,而不是觉得你永远都在。一个永远都在的人,跟办公室的打印机有什么区别?"
她盘着腿,掰着手指头给我列方案。
"你现在需要大改造。"
"第一步,辞职。你不是他的行政助理,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从明天起,不再围着他转,让他先感受到——少了点什么。"
"第二步,学会展示自己。你从来不打扮,穿的衣服全是优衣库基础款。从明天起,你要让自己惊艳到他认不出来。"
"第三步——"
她看着我,眼神变了。
不再是暴躁,而是一种近似于认真的东西。
"展现你真正的价值。不是替人订外卖的那种'价值',是让陆景琛不得不正视你的那种。"
"什么价值?"
我下意识追问,眼里多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独属于你的价值。"
"我有什么价值?"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干燥粗糙的手,眼里满是自卑。
我从小在早餐铺子长大,没什么见识。
除了会照顾人、会和面、会记账,我什么都不会。
苏曼闭了两秒眼,像是在忍一股很大的火气。
她睁开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