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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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咽气时,我死死抱着她纸一样轻的身体。

为救患白血病的假千金,

首富母亲把她这个真千金当成造血机,生生抽干了最后一点血。

临死前,念念满身都是青紫的穿刺孔,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血沫。

她拼尽全力攥住我,绝望哀求:

“别去曝光沈家......会毁了你的。”

“我不当千金了,我认命了,千万别惹他们......”

我红着眼拼命点头,她还是在我怀里断了气。

头七那天,沈家的宾利停在出租屋门前。

沈夫人护着假千金走进来,拍下一张支票:

“沈念念呢?让她出来!”

“只要她再给娇娇抽次骨髓,沈家就还认她。”

我头都没抬,平静地叠好念念生前的旧裙子:

“要骨髓啊?沈夫人去刮刮骨灰盒?兴许还能用。”

......

城中村巷道传来汽车引擎声的时候,

我正在把念念生前最爱的那条旧裙子叠平。

我连头都没抬,继续抚平裙角上的褶皱。

门外传来高跟鞋踩在脏水坑里的声音,

接着是一个刻意捏着嗓子的娇弱女声:

“妈妈,您确定姐姐住这种地方吗?”

“这里的味道好刺鼻,我有点喘不上气......”

我手上动作一顿。

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女人跨进了这间阴暗的地下室。

她很瘦,那种挺拔而见骨的瘦削让她显得有些冷硬,

袖口的金属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凌冽的微光。

她是沈夫人,念念的亲生母亲。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

正克制地、飞快地掠过这间没有窗户的陋室。

她身旁贴着面色惨白却裹着名牌大衣的假千金沈娇娇。

“沈念念呢?”

沈夫人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情绪,

却带着一种常年上位者的威压:

“叫她出来见我。”

我慢慢把那条三十块钱买来的廉价裙子收进纸箱,站起身。

“她死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

空气死寂了两秒。

沈娇娇突然捂住嘴,眼圈瞬间就红了,往沈夫人怀里缩了缩:

“妈妈,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才故意教她的朋友撒这种谎咒自己?”

“我知道姐姐恨我......”

沈夫人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随即重重拍在破木桌上。

“别闹了。”

她盯着我,眼神种闪过一丝烦躁,

似乎以为,念念只是在闹脾气离家出走。

“娇娇的病复发了,需要她的骨髓。”

“你告诉她,只要她这次跟我回去,我沈家就还认她。”

“她耍脾气离家出走我可以不计较。”

我看着桌上那张支票,突然觉得无比荒唐。

“我说了,她死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

沈娇娇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柔柔弱弱,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这位姐姐~我知道念念在跟我们闹脾气。”

“她跑回来躲几天,故意教你撒这种谎装死来抗议,妈妈和我也都能理解。”

“但人命关天,你让她别任性了,好不好?”

我死死盯着她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手指一寸寸攥紧:

“任性?”

“是啊。”

我强忍的怒火,一字一句:

“她要是任性,当时就不会因为你的病,就被迫放弃高考给你抽血用!”

沈娇娇叹了口气,语气轻飘飘的,带着高高在上的委屈:

“不就是一个高考吗?明年还能复读重考呀。”

“可我的配型等不了了,她怎么能为了一场考试,冷血地不管我的死活呢?”

不就是一个高考? 冷血?

我看着沈娇娇这副理所当然的无辜嘴脸,只觉得无比荒唐。

那是念念苦读了整整三年,每天在地下室就着昏暗的灯光熬到凌晨三点,

唯一能改变命运、逃离泥潭的救命稻草!

可三个月前,就在念念的高考日那天。

她拿着准考证,跪在沈家大厅里磕头,

求沈夫人让她先去考试,考完马上回医院抽血。

沈夫人当时紧紧抿着唇,

最后只是闭上眼缓缓说了一句:

“娇娇在重症监护室,你是她亲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心狠?”

她亲手把念念送上了那个像屠宰场一样的手术台。

沈夫人就站在窗外,看着穿刺针一次次扎入念念的尾椎。

念念疼得嗓音嘶哑,哭着喊妈,沈夫人的喉头颤抖了一瞬

可说出的话却是:

“沈念念,这是你欠娇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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