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被家里催婚时,母亲下了死命令。 要是今年我还无法和谢景深修成正果,她就为我和其他人包办婚姻。 只需我婚礼当天出席就行。 闻言,谢景深却依旧低着头,草草带过。 “反正婚迟早会结,也不差这两年,再等等。” 我没说话,暗自数自己等了多少年。 第一年,我为他放弃海外跨越千里来找他。 却意外发现他和女同事合租,两人亲昵地像是一家人。 第三年,我因故意破坏母亲安排的相亲,被她打了一巴掌。 谢景深只是怔了怔,承诺明年会娶我。 却在订婚当天抛下我,去照顾发烧的女同事。 第八年,母亲直接带人上门堵我,要我跟她回家。 争执期间,我被推倒,狼狈摔在泥里。
2
轰一声,大门被用力关上。
谢景深走了,屋子就剩下我一个人,静悄悄的。
站在窗边,我看见苏心念小跑着冲进他怀里。
他愣住了,但没躲。
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呼啸的风顺着窗户灌进衣袖,我不自觉抖了抖。
不知何时起,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以前,我只是吸了吸鼻子,他就立刻将毯子披在我身上。
但现在,就算我狂打十二个喷嚏,鼻涕纸塞满垃圾桶。
他却依旧只顾着刷手机,查看独居女性怎么保证自身安全。
就连我严重到发烧躺在床上,想喊他给我接杯水,他却根本听不见。
直到我烧到晕厥,朋友发现我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时。
匆忙找上门,把我送去医院,这才没烧坏神经。
思绪回笼,我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合上眼。
熟悉的家,却遍地充斥别人的痕迹。
苏心念与他合租了两年,拍下数百张照片,挂在墙上。
还记得我跨越千里来到这里的那天,拘谨地像个外人。
苏心念一边搬东西,一边嘱咐道。
“既然女朋友来了,那我留下也不合适,我出去住。”
“对了,阿深睡觉会梦游,你可得小心他动手动脚的!”
“还有他睡前要喝热牛奶,醒来要喝冰咖啡,你别弄混了。”
那刻我形容不出自己的感受。
好像站在我面前的,不止是他的同事,还是有过短暂情愫的爱人。
傍晚,谢景深的同事打来电话。
说谢景深部门聚餐喝多了,要我过去接。
我淡淡应了声,心里却很明白。
谢景深喝多是因为给苏心念挡酒。
他胃不好,除了应酬几乎不喝酒。
但苏心念永远是个意外。
哪怕他已因此进了三次医院,却还是执着于在各个场合,为她冲锋陷阵。
等我赶去餐厅时,谢景深身子摇摇晃晃。
但依旧固执站在苏心念面前,手里举着酒杯。
“逮着小姑娘欺负算个什么事!”
“我全替她喝了,来啊!”
同事见状,没忍住打趣道。
“谢景深,你这么护着人家,不会是…喜欢她吧?”
场内瞬间沸腾,争先恐后讲起了他们在公司的举动。
每次中午,他们总要黏在一块吃饭。
苏心念的生理期,他记得比她还清。
每到那天,苏心念的工位上总会按时出现红糖水和暖宝宝。
就连公司年会活动,他们也固定是彼此的伴,挽着手出现。
而我到现在才知道,他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可我生理期时,他只会丢下一句“多喝热水”。
忽然,有人提到了我,场内顿时寂静。
同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说道。
“景行,你跟知语都在一起八年了,还没结婚。”
“要我说,你要是真没感觉了,就早点跟人说。”
“别耽误别人,自己也好奔赴真爱…”
谢景深没说话,像是真的听进去一样,点头思考着。
而苏心念红了耳尖,害羞贴在他身边。
“女士,请问你找谁?”
服务员的询问,打断了一行人的沉默。
谢景深抬头看来,表情僵滞。
我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谢景深跟了出来,抓住我的手臂。
“知语,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