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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心智只有七岁的傻子,连亲爹娘都嫌我晦气。
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当朝首辅和冷面国师,却为了抢我回府差点把金銮殿掀了。
因为我们共感了,我身上破一道口子,这三个活阎王就跟被活剐了十刀一样疼。
首辅亲妹骗我吃了口泥巴,首辅当场痛到绞肠吐血,醒来直接把亲妹毒哑发配极寒之地。
往后满京城再没人敢碰我一根头发。
我每天就蹲在院子里数蚂蚁,国师替我撑伞,摄政王亲自哄我吃糖。
直到那天他们离京办差,摄政王刚回府的嫡女一脚踩烂我的糖葫芦。
“一个连数都数不清的废物,也配让我爹连夜出城买点心?”
“今天我就毁了你这狐魅子脸,看你拿什么勾引人!”
她骂我狐魅子,我还不懂事地傻笑着问她那是什么意思。
可下一秒,她竟端起一壶滚烫的沸水,直直朝我脸上泼来。
......
我捂着脑袋,吓得眼睛都不敢睁。
“你疯了!”凌雪掐住楚瑶的胳膊。
“她身上要是破点皮,那三位爷能活剐了我们!”
楚瑶甩开她的手,眼睛钉在我身上。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我们这些天之骄女,要给一个傻子让路!”
“物理伤害会反噬,那就不碰她。”
苏婉从月亮门后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纸。
她走到我跟前,低头看我。
“对付一个傻子,诛心就够了。”
“阿宝,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从臂弯里抬起眼睛,看到那张纸,呼吸一下卡住了。
那是大哥哥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教我画的画。
画里有大哥哥,二哥哥,爹爹,还有我。
我伸出脏兮兮的手去够。
“还给我......大哥哥的画......”
苏婉手腕一转,躲开了。
“想要啊?”她嘴角歪了歪。
当着我的面,“嘶啦”一声,画被撕成两半。
“不要!”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苏婉手指翻飞。
纸片撕得粉碎,洋洋洒洒落了满地。
“我的......我的画......”
我跪在泥地里,拼命去捡那些碎纸屑。
昨天刚下过雨,纸屑混在烂泥里,怎么也拼不起来。
“捡啊,你继续捡啊。”凌雪捂着嘴咯咯直笑。
“傻子就是傻子,几张破纸也当成宝贝。”
楚瑶大步过来,一脚踩在我手背上。
“你就是个扫把星!”
“你们看她那副蠢样,连话都听不懂。”
“听不懂才好玩啊。”凌雪凑过来。
“阿宝,你知道什么是灾星吗?”
我茫然地看着她。
“灾星就是,谁靠近你,谁就会倒霉。”
“你亲爹娘就是被你克死的,你忘了吗?”
我拼命摇头:“阿宝不是......阿宝乖......”
“你乖有什么用?你就是个只会拖累别人的废物!”楚瑶脚下用力碾了碾。
“我爹为了你,连我娘的死活都不管!”
“首辅大人为了你,连家族联姻都要推迟!”苏婉跟着开口。
“国师大人为了你,耗费百年修为,连命都快没了!”凌雪的声音尖得刺耳。
我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知道手背很疼,泥巴钻进了指甲缝里。
“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
我抱住膝盖,浑身发抖地背起二哥哥教我的数字。
“你背这些破数字有什么用!你活着就是个拖累!”
“你就是个灾星!你克死了你亲爹娘,现在还要来克死他们!”
我眼睛瞪得老大,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泥水里。
我是拖累。
我是灾星。
苏婉蹲下身,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擦掉我脸上的泥水。
“阿宝乖,别哭了。”
她笑得温柔,眼底全是毒。
“只要你还活着一天,他们就会被你拖累一天。”
“我们明天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我浑身打颤,纸片散在烂泥里,拼不回去了。
我抠着泥土,指甲翻折断裂都感觉不到。
千里之外,边关军帐。
摄政王手中的玄铁重弓被捏出深深的指印。
他胸口一阵闷痛,弓弦嘣地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