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火过后,我的妹妹爬上我新婚夫君的床成了宠妾。宠妾落水,跳湖救人的我被杖责二十。宠妾垂泪,我被夫君亲手灌下一碗避子汤。我被软禁后,宠妾笑靥如花。「一个孩子罢了,我还年轻,多的是机会生,用它来扳倒你不亏。」
S死那个穿越女
一场大火过后,我的妹妹爬上我新婚夫君的床成了宠妾。
宠妾落水,跳湖救人的我被杖责二十。
宠妾垂泪,我被夫君亲手灌下一碗避子汤。
我被软禁后,宠妾笑靥如花。
「一个孩子罢了,我还年轻,多的是机会生,用它来扳倒你不亏。」
1.
柳苑的人找来时,我才从冰冷的湖水中捡回一条命。
这不,滴着水的衣裳还没来得及换,便被要求立刻去柳苑负荆请罪。
我的夫君祁正言是汴梁战功赫赫的九皇子,在外征战十年只打过一次败仗,深受皇帝的喜爱。
祁正言和我青梅竹马,在及笄那年,祁正言以十里红妆让我风光过门。
可如今......
我收起思绪,跨进柳苑的门,还没看清楚屋里都有谁,一声冷喝劈头盖脸落下。
「跪下!」
我平静地看向我的夫君:「我何错之有?」
祁正言眼中全是怒意:「江云月,这个骁王府还轮不到你做主,我让你跪下还需要理由吗?」
我站着没动,一旁的侍卫得了祁正言的眼色,一脚踢过来。
「王妃!」
我的双膝狠狠地砸向地面,巨大的疼痛下我一声不吭,身后贴身婢女阿筝惊叫一声跟着跪下。
祁正言扭过头没再看我。
我跪在地上看着面前恩爱的两人,一言不发。
传言祁正言平易可亲,是汴梁少女的梦中良配。
谁能想到这样好口碑的男人,在婚后第二个月让身为正室的我跪在妾室床前几个时辰。
我的妹妹江云絮正楚楚可怜地靠在祁正言怀里哭泣。
我跪在他俩面前,浑身湿透宛如刚上岸的水鬼。
「殿下,你不要怪姐姐,姐姐说的没错,只有她才有资格生下殿下的嫡长子。」江云絮休息够了,泪眼盈盈地看着我,嘴角扬起了一抹恶毒的弧度。
我忽然觉得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和竹马忽然变得好陌生。
2.
「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我跪了太久,身体太冷,但语气没有软下半分。
大抵是我看江云絮的目光有些锐利。
祁正言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里不再有往日的柔情蜜意。
江云絮的哽咽声仿佛一把火:「方才在湖边,姐姐想逼我拿掉孩子,我不愿意,这才不小心掉下水的。」
祁正言一字一顿地问:「江云月,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何要推絮儿下水?」
我愣了愣:「在此之前,我从未得知江云絮有孕在身,湖边落水并非我所为,是她......」
祁正言大吼打断我的话:「够了!」
自知无法辩解,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注视着祁正言的眼睛。
祁正言怕是也想起了他在外平易可亲的美名,沉默了一会儿:「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善妒的恶毒女人,当初我真是瞎了眼,娶你做王妃!」
「我善妒又恶毒?若我真的善妒,又怎么会放任江云絮留在骁王府,致使她有机会爬上自己姐夫的床!若我真的恶毒,又怎么能容忍江云絮风风光光从骁王府正门以正妃的礼遇入门?」我气得浑身发抖。
啪的一声。
我被祁正言一巴掌扇得偏过脸,撑在地上的双手用力攥紧,硬是没有捂住脸上鲜红的巴掌印。
祁正言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眼,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可言:「若不是你仗着自己是丞相府嫡长女,抢了絮儿同我幼年时的定情信物,你又如何能成为我的妻子?骁王妃的位置原本就属于絮儿。」
我有点想笑。
3.
祁正言口中的定情信物,是我第一次进宫时救下被欺负的祁正言,他亲手给我的。
在当时,不过是落魄皇子用来报恩的信物,怎的如今却成定情信物了?
祁正言啊祁正言,江云絮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你不相信自己的记忆?
脸上有些痒,我抬手摸了摸,摸到一手水渍。
我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殿下既然不相信我,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来人,罚王妃杖责二十。」
「就让絮夫人数着数,不到二十谁也不许停。」
我看向坐在床榻上的江云絮。
对方笑容里毫不掩饰的耀武扬威刺痛了我的心。
谁也想不到,闺中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如今却反目成仇。
明明半个月前江云絮还不顾自身安危冲进着火的院子里救我,眼下竟盛气凌人地坐在门内的椅子上,坐姿不雅地跷着腿看自己的亲姐姐被下人死死摁在长板凳上杖责。
就算我是丞相府嫡女、太后亲指的骁王妃,得了祁正言的命令,侍卫手上的劲又狠又重。
我忍痛抬起头:「你不是江云絮。」
「我当然不是那个又蠢又懦弱的江云絮,我只是借住在这里。」江云絮轻蔑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眼里尽是快意。
剧痛中,我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你说什么?」
江云絮厌恶地挥挥手:「好了,别这么多废话,我刚才数到哪了?」
她故作思考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但侍卫手上的杖棍并没有因此停下。
「哦,到15了。」江云絮眨眨眼。
阿筝瞪大眼睛,扑到江云絮脚边:「絮夫人,她是您亲姐姐啊,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江云絮一双漂亮的眼睛充满恶意地看着我。
「15......」
「15......」
「15......」
江云絮卡在15不再往下数,我的视线逐渐模糊,但清楚地看见了江云絮眼中的恶毒。
4.
江云絮落水受惊动了胎气,祁正言不顾我伤口未愈,勒令我彻夜熬煮安胎药供江云絮服用。
我不愿殃及旁人,让阿筝自行忙去。
深秋的夜晚很冷很冷,穿堂风吹到身上,让我恍惚以为现在已是冬季。
屁股上的伤痛让我没法坐下歇息,只能拿着蒲扇弯着腰,靠灶火取暖。
忽然,风停了。
本该躺在床上养胎的江云絮,逆着月光站在我面前。
跟在身后的贴身侍女在门槛外就收了脚,江云絮独自走到我面前站定。
我放下蒲扇,直起身子看她:「没有祁正言陪着,你也敢来见我?」
江云絮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得温柔:「姐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不能动我。」
我同样回以微笑:「为什么?」
「因为我怀了王爷的孩子,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江云絮骄傲地仰起脸。
我点头,很快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
「江云月!」
江云絮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捂脸看我。
我端详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掌:「脸皮还真是厚,打得我手都发疼。」
江云絮脸色一僵,很快换上笑脸:「姐姐何必动怒,虽然你没了王爷的宠爱,至少现在仍旧是骁王府的正妃呀。」
江云絮如此含蓄,无非就是嘲笑我空有头衔。
在汴梁,不得夫婿宠爱的女子多多少少是要被人诟病的。
我定了定神:「你知道身份就好,就算没有宠爱,为了王府声誉,祁正言也只能在床榻上求着我。」
「江云月,你身为王妃竟说出这样腌臜的话来,实在是不知羞耻!」江云絮指着我大喊。
羞耻?
我嗤笑一声,「你一个爬上姐夫床榻的人,也配跟我谈羞耻?」
5.
江云絮脸色微变,咬了咬唇:「我与王爷两情相悦,有何羞耻?倒是你,明知王爷已经不爱你了,还要纠缠,都说你们古代高门贵女最要脸面,我要是你,没了夫婿疼爱,早就一头撞死了!」
有一点江云絮说错了。
我们高门贵女最要脸面,没了夫婿的疼爱也就罢了,掌握权力的身份地位是万万要抓牢的。
一头撞死?
恐怕只有沉溺情爱的蠢货才能做得出来。
我上前掐住江云絮纤细白嫩的脖颈:「自那场大火之后,你出言无状,行事怪异乖张,你到底是谁?」
我前些日子为了弄清楚江云絮性情大变的原因,对她做的一切都忍气吞声。
可现在,我已经确定江云絮并非故人。
既是如此,我也不必心慈手软。
江云絮死死抓着我的手想要扯开,她大口喘着气,眼里流露出恐惧来:「你以为我想待在这副破身体里吗,要不是我穿越而来,江云絮早就死了!」
「穿越?」我心生茫然,手上的劲松开一点。
江云絮拼命点头:「我是来代替江云絮活下去的,你不能S了我!」
代替江云絮?
可我的妹妹并非这样心狠手辣之人,她总说「长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骁王攒顶好的福气才能娶到长姐这样完美的人」。
我的妹妹绝不可能做出爬上姐夫床榻这样的事情来,也绝不会让长姐如此难过。
想到这,我使了一股狠劲:「你凭什么以为我不能S了你?」
就凭江云絮这张脸?
「江云月......王妃......」江云絮张大双眼,眼中的恐惧混杂了一丝服软般的哀求,「长姐......」
我承认,我并未想过要江云絮的命。
只是心有不甘,发泄怒火罢了。
我张开五指,松开江云絮的脖子。
6.
江云絮走后,膳房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药水沸腾的声音。
我看着跳动的火焰,想起了去年同祁正言在灯会上一起制作的那盏小灯笼,想起春光烂漫时与他放的纸鸢。
想着想着,我便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下意识唤人:「阿筝。」
向来反应迅速的阿筝没有应声,我心如擂鼓,撑着自己坐起来。
屋内只点了床头一盏灯,昏暗中我看见不远处的八仙桌旁坐着一个人。
「醒了?」那人开口。
是祁正言!
祁正言站起身,缓步走到我跟前。
借着晦暗的烛火,我这才看清,祁正言脸上带着极力压制的愤怒。
祁正言厉声质问:「絮儿的药里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我一阵头晕目眩:「阿筝去哪里了?」
7.
往日只要我呼唤,阿筝都会放下手上的活计来伺候。
我没搭理祁正言,扭头搜寻着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祁正言的耐心仅仅坚持到我醒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别在这里装疯卖傻,本王让你给絮儿熬药,你竟敢唆使贱婢下毒手!」
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猛地甩开祁正言的手,大吼:「阿筝去哪里了!」
我极力克制着浑身颤抖,眼泪倏忽落下。
祁正言见我执着,冷哼一声:「絮儿喝了昨晚的安胎药,没几个时辰就落了红,太医赶来的时候孩子就保不住了。王爷来咱们院里时,那个贱婢眼见你仍在昏迷,无人庇护,很快认了罪,被打了三十杖,眼下只出气不进气,只怕是活不成了。」
我瞪大双眼,不顾形象体面光脚跑出去:「现下人在哪里?叫太医啊!」
祁正言大步跟在我身后,伸手用力抓住我的后领,粗暴地将我拉了回来:「一个弑主的贱婢,也配劳烦太医走一趟?江云月,我看你还是嫌自己不够丢人!」
我剧烈咳嗽几声,红着眼哑声讥讽:「我丢人?骁王府的这些污糟事传出去,指不定谁更丢人!」
「江云月,你!」祁正言高高举起手,想要给我一巴掌好叫我闭嘴。
看着我倔强的眼神,他放下手,气到极点竟笑了一下:「枉我心疼你大病未愈,现在看来,你身子骨倒是好得很。」
说着,祁正言抓住我右肩衣料,大步往外走。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跟我去絮儿院子里,给她赔罪!」
8.
我被祁正言拽着衣服,半拖半拉进江云絮的柳苑。
松垮的领口敞开出一片雪白,如此狼狈的模样全然不像当家主母的风范。
靠在床头哭得梨花带雨的江云絮看见我进门,宛如受惊吓的小白兔,红着眼瑟瑟发抖。
祁正言松开我,坐到床榻边轻拍江云絮以示安抚。
我拢了拢衣,冷漠地看着不远处二人亲密互动。
江云絮怯生生地泪眼撞上我满是怒意的目光,吓得浑身抖了一下。
「姐姐,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你就大发慈悲放过我好吗?」江云絮挣脱祁正言的怀抱,带着哭腔走到我面前哀求。
我想到此时生死不明的阿筝,毫不留情一巴掌扇到江云絮苍白的脸上:「正室未有子嗣,妾室不得有孕。我想让你的孩子死,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江云絮跌倒在地,额头恰好撞上梨花木做的凳子上,鲜红的血蜿蜒而下,倒显得她更是孱弱可怜。
祁正言冲上前,将这一巴掌还给我:「絮儿的孩子真是你害死的?」
我用手撑住桌面勉强站稳:「是又怎样?别说是江云絮肚子里的孽种,就是她这条命,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江云月,枉我之前念你贤良淑德跟太后求旨娶你为妻,我真是看走眼了!」祁正言脸色阴沉,语气森然,「你将絮儿的安胎药换成避子汤就该想到自己的下场,怪不得旁人,一切都是你跋扈善妒咎由自取。」
桌上仍旧放着那碗害江云絮落红的避子汤,我被吓得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