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我开始默默办理工作交接,所有手续都走院长和护士长的绝密特批通道。
苏婉以为我怕了,在科室里越发肆无忌惮。
中午去食堂吃饭,我刚坐下,苏婉就端着餐盘坐在了我对面。
她故意提高音量,对旁边的人说。
“哎,咱们二院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最近纪委查医疗腐败查得可严了,尤其是收受药代回扣的,一经发现直接吊销执照。”
周围几个医生面面相觑,没人接话。
苏婉斜眼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恶毒和挑衅。
“知意姐,你负责咱们科室耗材审批这么久,可得小心点啊。”
“这个事我可是提前跟你说了,别一不留神,被查出个几十万的不明财产。”
我连头都没抬,继续喝汤。
“管好你自己就行。”
苏婉被我噎了一下,冷哼一声。
“死鸭子嘴硬。”
下午查房结束,我故意比平时晚走了十分钟,绕到了地下二层车库的监控死角。
果然,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那里。
那是科室常用药代李哥的车。
我站在柱子后面,清清楚楚地看到苏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没关严,苏婉的声音传了出来。
“李哥,视频拍好了吗?”
“拍好了,找了个跟沈医生身形差不多的女人,戴着口罩帽子,光线那么暗,绝对看不出来。”“我把那个黑色袋子递给她,角度找得很完美。”
李哥笑得谄媚。
“袋子里的钱放进她抽屉了吗?”
“放心吧,中午趁她去食堂,我偷偷塞到她办公桌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里了。”
“备用钥匙我也想办法早就配好了。”
苏婉满意地笑了,递给李哥一个厚厚的袋子。
“这是你的尾款,等副主任的位子定了,以后科室的耗材,我保证你拿大头。”
“谢谢苏医生,不,是苏主任!”
车内传来了两人放肆的笑声。
我站在暗处,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将这段对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但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我要让她爬到最高处,再摔得粉身碎骨。
晚上,我回科室拿最后一点私人物品。
经过护士站时,听到苏婉正在和32床的患者家属通电话。
“对,就是沈医生,她嫌你们家条件差,不愿用进口药,故意拖延病情。”
“你们放心去闹,联名信写好了直接投给纪委,我会在后面支持你们的。”
挂了电话,苏婉转身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沈知意,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疯狂。
我看着她,像看一个死人。
“苏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当然确定!”
她恶狠狠地盯着我。
“副主任的位子只能是我的!你马上就会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点点头,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科室大门。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以市一院医生的身份走过这条走廊。
明天一早,我就会踏上飞往边疆的军机。
苏婉,希望你接下来几天的独角戏,能唱得精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