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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个女儿奴,从我降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向京圈所有人宣布:
“谁想娶我女儿,就要在跨年夜于外滩燃放三千枚烟花,见证真心。”
男友傅晏年年答应,却年年只能凑齐两千九百九十九枚。
“音音,全市烟火限额,实在买不到最后一枚,只能委屈你再等一年。”
所以今年,我想在跨年夜之前偷偷帮他补齐。
直到这天,我拿了最后一根烟花去找他。
却看到他站在露台,抬手示意,刹那间十万枚烟花同时升空,照亮了整个外滩。
我从未见过他这般大张旗鼓的模样。
正要出声唤他,却听见他的助理询问道:
“傅总,往年都是给林小姐放完那两千九百九十九枚,才来给诗诗小姐放,今年怎么提前了?”
他负手而立,闻言冷笑了一声:
“诗诗想看,便放给她看了。”
“至于林家那边,今年照旧只放两千九百九十九枚,继续推迟婚约。”
“总得等诗诗找到可以托付的依靠,我才能放心结婚。”
我看着那个依偎在他怀里,望着漫天烟火喜极而泣的柔弱小秘书,喉间发苦。
我很想告诉傅晏,没有下次了。
因为他五年的推脱与敷衍,父亲已经为我定下了和盛远集团继承人的婚事。
婚礼就在七日后。
......
我看着漫天绚烂,将手里那枚烟花,丢进露台外的垃圾桶。
原本,我是想用它补齐那缺失的最后一枚,成全我们五年的感情。
现在,不需要了。
回到林家老宅。
刚从欧洲巡查回来的父亲见我回来,眉眼带着笑意:
“傅家那小子,今年凑齐三千枚了吗?”
“要是凑齐了,爸就开始着手准备你们的婚礼。”
我端起热茶,暖了暖冻僵的指尖。
“凑齐了,他放了十万枚。”
“不过,是放给他的秘书白诗诗看的。”
“混账东西!”
闻言,父亲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
“五年来,傅氏能有今天,全靠我林家托底!”
“他知不知道,若没有与你联姻的这层在,傅家怎么可能会让他接手!”
我自嘲的笑笑:
“他怎么会不知道,就是笃定我离不开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作践我,作践林家。”
“所以爸,这婚,我不结了。”
父亲愣了一下,眼中满是心疼,随即,他冷笑出声:
“傅晏以为我林家真的非他不可?音音,盛远集团的霍京渊,上个月亲自登门求娶过你。”
“霍家实力远超傅氏十倍,他更是等你多年。”
“原本顾及你的感情,我压着没提,现在看来,傅晏根本配不上你!”
“七天后,你愿不愿意嫁?”
我迎着父亲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我嫁。”
傅晏,你既要林家的权,又要白诗诗的崇拜。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你我联姻失败的代价。
话音刚落,管家面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小姐,傅总来了,还......带了白秘书。”
我顺着管家的视线望去。
傅晏正大步走进来,眉眼间带着被打扰的不耐。
而他身后,白诗诗亦步亦趋。
更刺眼的是,傅晏手里,正拿着我刚刚扔进垃圾桶的那枚烟花。
“林音,你闹什么脾气?”
他将那枚烟花随手扔在桌上:
“诗诗从小没见过什么世面,我多给她放几场烟花怎么了?”
“你至于把这东西扔在垃圾桶里,给我甩脸子?”
白诗诗配合地红了眼眶,怯生生地往傅晏身后躲了躲。
“林小姐,您别怪傅总,都是我不好......”
“我出身卑微,不像您什么都有。”
“傅总只是可怜我,您若生气,我明天就辞职。”
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傅晏脸色却彻底黑了。
“够了,林音。”
“诗诗胆子小,你别总摆出大小姐做派吓唬她。”
“不就是先给她放了烟花吗?至于闹成这样?”
他理直气壮地理了理袖口。
“那两千九百九十九枚,我明天补给你。”
“婚期再推迟一年,我们都冷静一下。”
我没有哭闹,也没有质问,只是平静地看向他:
“不用冷静了,我们的婚约,彻底取消了。”
傅晏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我:
“林音!你适可而止!”
“你以为拿退婚威胁我,我就会妥协?”
“没了我,全城谁还敢娶你?”
我直视着他愤怒的双眼,轻笑出声。
“不是威胁。”
“傅晏,门在那边,带着你的秘书,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