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要打胎,闺蜜不忍地抓着我的手劝: “这是你结婚五年的第一个孩子,真的不要了?” 我平静地摇摇头: “不要了,孩子爹没钱养。” 结婚五年,老公每月都说公司降薪。 说行情不好,不被裁就烧高香了,工资永远停在四千五。 我信他不容易,省吃俭用,拿陪嫁补贴,连怀孕都先算算生育险。 直到昨天,我在他旧手机里翻到银行转账记录。 每个月八号,固定转出一万二。 附言只有两个字:房贷。 我顺着地址找过去,发现房子的业主是他前任。 正是他跟我说“太贵了租不起”的那个小区。 阳台上晾着香奈儿碎花裙,门口摆着爱马仕凉拖。 五年,他给初恋还了七十万房贷,而我怀孕想吃榴莲,他却说太贵了吃不起。 闺蜜气得浑身发抖,要去他公司闹。 我释然地拉住她。 “没必要。” 离婚协议已经准备好,引产手术也约在了三天后。 既然他的钱只给前任花,那我也不介意成为他前任。
“这是你结婚五年的第一个孩子,真的不要了?”
我平静地摇摇头:
“不要了,孩子爹没钱养。”
结婚五年,老公每月都说公司降薪。
说行情不好,不被裁就烧高香了,工资永远停在四千五。
我信他不容易,省吃俭用,拿陪嫁补贴,连怀孕都先算算生育险。
直到昨天,我在他旧手机里翻到银行转账记录。
每个月八号,固定转出一万二。
附言只有两个字:房贷。
我顺着地址找过去,发现房子的业主是他前任。
正是他跟我说“太贵了租不起”的那个小区。
阳台上晾着香奈儿碎花裙,门口摆着爱马仕凉拖。
五年,他给初恋还了七十万房贷,而我怀孕想吃榴莲,他却说太贵了吃不起。
闺蜜气得浑身发抖,要去他公司闹。
我释然地拉住她。
“没必要。”
离婚协议已经准备好,引产手术也约在了三天后。
既然他的钱只给前任花,那我也不介意成为他前任。
......
“你是不是又背着我买那些死贵的反季水果了?”
防盗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顾沉的声音比他人先一步进了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平静地收起引产手术单。
看着垃圾桶里的透明塑料盒。
这是我招待闺蜜买的一盒榴莲。
六十五块。
是我怀孕三个月以来,第一次买两位数的水果。
顾沉指尖在价签上用力点了点,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六十五?林夏,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拜金?”
“这个季节吃什么榴莲?全都是科技与狠活,你吃这种东西就不怕肚子里的孩子长成畸形?”
他把盒子重重地丢回垃圾桶里。
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我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脚上那双我花了半个月工资买的皮鞋。
闻着空气中飘过来的一丝淡淡的香水味。
那是香奈儿五号的味道。
是那个住在高档小区、门口摆着爱马仕凉拖的女人的味道。
“我发了工资,想吃就买了。”
“你的工资也是夫妻共同财产!”
顾沉接了杯冷水,仰头灌下去一半。
“现在大环境这么差,我每个月累死累活才拿四千五。”
“以后孩子出生了,奶粉钱、尿布钱哪样不要钱?”
“你这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如果再不改,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他顺手把一个印着超市logo的塑料袋扔在茶几上。
几颗表皮发皱的苹果从里面滚了出来。
表面甚至还有几道被指甲掐过的深褐色痕迹。
“这是我同事回老家带回来的特产。”
他指着那些连虫眼都没削干净的苹果。
“没花钱,绿色无污染。这才是正经过日子的好东西。”
“你洗洗吃了吧,以后别再乱花那个冤枉钱。”
我拿起其中一颗干瘪的苹果。
表皮黏糊糊的。
昨天晚上,我在他那部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旧手机里,不仅看到了那一万二的房贷转账记录。
还看到了苏曼发给他的一条微信。
“老家亲戚送的苹果太难吃了,我都扔在门外了,你下班顺路把垃圾带走吧。”
这就是他嘴里绿色无污染的好东西。
把前任挑剩下不要的垃圾,当成恩赐一样施舍给他怀孕三个月的妻子。
还要借此对我进行一番有关勤俭持家的道德教育。
我把苹果放回桌面上。
“你吃过了吗?”
“我在公司吃过了。”
“今天部门聚餐,随便对付了两口。”
顾沉干咳了一声,心虚地走向卫生间。
随便对付了两口。
我看着他裤兜里滑出来的消费小票。
高档日料店。
双人套餐,一千八百九十九元。
消费时间是今天晚上七点半。
他拿着四千五的工资,每个月雷打不动地给苏曼打一万二。
吃着一千八的日料双人餐,却要求我吃别人扔在门外的烂苹果。
我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顾沉站在卫生间门口。
没有递毛巾,也没有拍我后背。
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对着马桶干呕。
“你看你,非要吃什么榴莲,现在吃坏肚子了吧。”
“去医院挂号又得好几十,你这不就是穷折腾吗?”
我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五年。
我省吃俭用五年,用陪嫁的钱补贴家用,甚至连怀孕建档都找了离家最远但挂号费最便宜的社区医院。
我以为我在和一个人同舟共济。
其实我只是他用来供养别的女人的燃料。
我扯下一张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渍。
转过身时,我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不去医院。”我把纸巾扔进纸篓。
“挺好的,”顾沉满意地点了点头,“女人就是不能太娇气,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以后那个草莓不许再买了,听见没有?”
我绕过他走出卫生间。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
我看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轻声回答他。
“好,不买了。”
反正我们也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