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远的手机里有个自动提醒,我偷看过一次。 备注写着:「周末下雨,提醒她加带伞。」 我以为那个“她”是我。 直到台风那天,我满心欢喜的等他来接我。 可我困在公司楼下,淋了十分钟,他也没有来。 给他打电话,他接起第一句话是:“怎么了?” 像在问一个陌生人,为什么打扰。 我在雨里站了四十分钟,最后自己打了车回家。 那天晚上,我无意间看到了他的微信置顶。 一个备注叫“许许”的女人,最新消息停在下午两点: 「收到啦陆哥,伞带了,你每次都记得,比我自己还准时。」 他回了一个太阳的表情包。 我翻了他三年的聊天记录。 每周,雷打不动,一百五十六条“今天有雨记得带伞”。 而我翻遍我们的对话框,三年,没有一句关心。 原来那个“她”,从来都不是我。 我没有哭,也没有吵。 只是平静地点开了猎头发来的。 他的关心留给别人,我的后半生,还给自己。
备注写着:「周末下雨,提醒她加带伞。」
我以为那个“她”是我。
直到台风那天,我满心欢喜的等他来接我。
可我困在公司楼下,淋了十分钟,他也没有来。
给他打电话,他接起第一句话是:“怎么了?”
像在问一个陌生人,为什么打扰。
我在雨里站了四十分钟,最后自己打了车回家。
那天晚上,我无意间看到了他的微信置顶。
一个备注叫“许许”的女人,最新消息停在下午两点:
「收到啦陆哥,伞带了,你每次都记得,比我自己还准时。」
他回了一个太阳的表情包。
我翻了他三年的聊天记录。
每周,雷打不动,一百五十六条“今天有雨记得带伞”。
而我翻遍我们的对话框,三年,没有一句关心。
原来那个“她”,从来都不是我。
我没有哭,也没有吵。
只是平静地点开了猎头发来的offer。
他的关心留给别人,我的后半生,还给自己。
......
"大半夜拿行李箱干什么?"
宋辞远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目光落在我脚边的28寸银色行李箱上。
我把防尘罩折叠起来,塞进抽屉。
"下周有个跨国展会,可能要出差。"
"去几天?"
"还没定。"
他没再多问,走到床边坐下,习惯性地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看到了一条微信弹窗。
发件人叫陈许。
内容是:"雷声停了,我活过来了[大哭]。"
宋辞远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秒,迅速回了一条什么,然后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今晚雨太大了,路上堵得厉害,没冻着吧?"
"没有。"
我拿着干毛巾,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
台风天的雨水很冷,我的发根到现在还是冰的。
"那个客户,"他突然开口,语气很随意,"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鹿城那边的项目对接人。没见过台风,吓坏了,非拉着我通电话。"
我透过镜子看他。
"是吗。"
"你别多想。"他站起身,走到我身后,接过我手里的毛巾,"我主要是怕影响项目进度,不然谁大半夜听她哭。"
他的手法很轻,像以前每一次帮我擦头发那样。
我看着镜子里他低垂的眉眼。
"宋辞远。"
"嗯?"
"鹿城今天有台风吗?"
他擦头发的手顿住了。
很轻微的一个停顿,大概只有半秒。
"外围气流影响吧,"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动作,"他们那边雨也下得挺大。"
我没拆穿他。
气象局的台风路径图上,台风中心距离鹿城有一千多公里。
那边今天暴雨,但没有台风,也没有打雷。
他撒谎的时候,习惯性地会把音量压低半个度。
"吹风机在哪?"他拉开抽屉翻找。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我拿过毛巾,起身走向浴室。
"陈希,"他在背后叫我,"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停下脚步。
"因为我接你迟到了?"
"没有。"
"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沐浴露的雪松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这是我熟悉了两年的味道。
"明天周末,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当赔罪,行不行?"
"好。"
他松开我,满意地笑了笑。
"早点睡,明天我订位置。"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智能音箱的播报声吵醒的。
"早上好,现在是上午九点整。本市今天晴,最高气温二十七度。鹿城今天阴有小雨,最高气温二十度。请注意增减衣物。"
我睁开眼。
宋辞远正站在床边穿衬衫,听到播报,他动作僵了一下。
"这音箱怎么回事,乱报什么天气。"
他走过去,按下了关闭键。
"我加的。"我坐起身,靠在床头看他。
他扣扣子的手停住了。
"什么?"
"我昨晚睡不着,研究了一下智能家居的后台。看到你的天气定位里有一个鹿城,就顺手加进语音播报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宋辞远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转过身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
"陈希,你查我手机?"
"我没查你手机,我查的是家里的路由器后台。"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有意思吗?我说了那个只是客户,你至于搞这些监听试探的把戏吗?"
"我不查,你怎么会告诉我鹿城下雨了?"
"我告诉你干什么?"他提高音量,"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工作上的事事无巨细都要向你汇报?"
他烦躁地把领带扔在床上。
"陈希,你以前不是这么敏感的人。"
我看着他发脾气的样子。
两年来,他一直是个情绪稳定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客户",对我用这种语气说话。
"日料还吃吗?"我平静地问。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的反应这么平淡。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
"吃。我洗个脸就出门。"
他转身进了洗手间。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打开了闲鱼。
挂上了一套我原本打算下个月去拍婚纱照时穿的定制礼服。
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宋辞远走出来,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刚才我态度不好,工作压力太大了,抱歉。"
他走到床边,低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换衣服吧,我在车上等你。"
二十分钟后,我坐进副驾驶。
他刚发动车子,中控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来电显示。
依然是陈许。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宋辞远盯着屏幕,没有接,也没有挂。
电话响了十五秒,自动挂断了。
紧接着,一条微信语音在蓝牙连接下自动播放出来。
"老宋,你昨天借我的防风外套我洗干净啦,你什么时候来拿?"
声音清脆,透着股大大咧咧的熟稔。
我转头看向宋辞远。
"你昨晚,去见她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
"她车坏在半路了,刚好在回来的路上,我就顺手把外套借她了。"
"回来的路上?"我看着他,"你在哪条路上接的我,需要绕道去鹿城借外套?"
"她来本市出差了!"他脱口而出。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原来在本市啊。"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那你昨晚迟到的四十分钟,挺赶的。"
宋辞远猛地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陈希,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她就是个刚入行的小妹妹,毛手毛脚的,我作为前辈照顾一下怎么了?"
"所以你连着她的蓝牙,听着她撒娇,然后让我淋二十分钟的雨?"
"我说了当时堵车!"
"宋辞远,"我转头直视他,"你外套给她了,你昨天穿什么回来的?"
他愣住了。
"你昨天到了之后,头发是干的。你既没有带伞,也没有穿外套。你是怎么做到在台风天,干干净净地走到我面前的?"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因为你根本没下车。"我替他说完了,"你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看着她上楼,等她安全了,你才慢悠悠地开过来接我。"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跟踪我?"
"你的行车记录仪,关联的是我的账号。"
他猛地转头盯着中控台。
"陈希,你到底想干什么?"
"日料我不吃了。"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你去拿外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