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白芷柔嫌我满身铜臭,拿着我的钱去养情夫许文渊。
我掏心掏肺十年,她毒死了我卧病在床的父亲,和情夫卷走家产私奔。
而我被她得罪的仇家绑了石头,扔进黄浦江。
沉江那一刻,我听见她在岸上笑。
再睁眼,父亲还活着,攥着我的手说:「芷柔是个好姑娘,你要对她好。」
1.
父亲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得像一张旧宣纸。
他攥着我的手,骨节突出,手心滚烫。
「璟儿,我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太久了。陆家的生意,从今天起全交给你。」
他顿了一下,咳了两声,痰里带着血丝。
「芷柔那丫头虽然有些小性子,但毕竟是白家遗孤,无依无靠的。你们早早把婚事办了,我也好放心去见你娘。」
我看着他的脸。
眼眶酸得像灌了醋。
前世的画面一帧一帧地砸过来——
父亲因病卸任后,白芷柔穿着一身素色旗袍,端着汤碗,笑得温婉贤惠,跪在病床前喊「爹」。
她住进陆公馆照顾父亲。
所有人都夸她孝顺识大体。
没人知道,她在父亲每天的汤药里掺了慢性毒药。
巴豆粉混着砒霜。
一点一点。
喂了整整两个月。
父亲本来还能撑好几年。硬是被她毒死在了这张床上。
死之前,父亲还握着我的手,让我好好照顾她。
黄浦江的水灌进肺里的那种窒息感,忽然又涌了上来。
我握紧父亲的手,指节发白。
「爹,婚事的事,我自己拿主意。您别操心了,先养好身体。」
父亲看了我一会儿。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凝重了,他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等他沉沉睡去,我轻手轻脚出了房间,把管家老陈叫到走廊尽头。
「从今天起,白芷柔不准踏进陆公馆半步。」
老陈愣了一下。
我没给他愣的时间。
「父亲的药,所有汤水,一律由你亲手经办。任何人不得插手。每一碗药端上来之前,你先尝一口。有问题,你来担。」
老陈跟了陆家三十年,见过大场面,但还是被我这番话吓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咽了下去。
「是,少爷。」
他转身去办事。
我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点了一支烟。法国梧桐的叶子在风里翻着白边,黄浦浦江的汽笛声隔了几条街传过来,闷闷的。
前世我就是太好说话了。
她要洋房,我给洋房。她要金条,我给金条。她说文渊是天纵奇才需要扶持,我倾家荡产也要把场面撑起来。
她要我的命,我也差点双手奉上。
不。
不是差点。
是真的奉上了。
这一世,她一个铜板都别想从我这拿走。
烟还没抽完,电话响了。
我回到书房,拿起听筒。
白芷柔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她惯有的那种半撒娇半命令的语气。
「陆璟,你死哪去了?我让你把城南那套洋房过户给文渊,你到底办不办?他筹备诗社急着用,没个像样的地方可不行。」
我靠进太师椅里,手指搭在扶手上。
「卖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说什么?」
「我说卖了。你听不懂人话?」
啪。
我挂了电话。
没过十秒,电话又响了。
我拿起来,没等她开口。
「再打,我把你名下那套霞飞路的公寓也收回来。那也是陆家的。想好了再说话。」
电话那头,白芷柔的呼吸变得粗重。
「陆璟,你疯了?」
我把电话搁回座机。
没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