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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湘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门就开了。
段时泽看见她坐在地上,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他弯腰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一百七十斤的重量压上他的手臂,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苏宁湘被放到床上的时候,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十五年,所有人都叫她死胖子,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嫌弃或怜悯,没有人愿意碰她,没有人愿意靠近她。
可段时泽不一样。
他是第一个说她“胖胖的也挺好看”的人,是第一个除了爸妈之外,把她抱起来的人。
在她最阴暗的岁月里,他的出现就像一道光。
她怎么能不心动?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段时泽俯身看着她,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你躺着别动,我去拿体温计。”
苏宁湘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想问他对她的那些好,竟然都是假的吗?
可话还没出口,段时泽就打断了她,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不耐。
“生病了就不要想那档子事了,身体重要。”
苏宁湘的手还维持着刚才拉住他的姿势,悬在半空中,她的脑子嗡嗡的。
“那档子事?”
苏宁湘忽然想起上次他送她回家,两个人在门口站了很久,她鼓起勇气,红着脸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
她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一个女孩子深夜邀请一个男人进屋,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
段时泽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没结婚呢,我得保护你。”
她信了,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觉得这个男人是真心爱护她,所以才不愿意在婚前越界。
可现在她忽然就明白了。
那不是君子,是嫌弃。
他根本不想碰她,一个一百七十斤的胖子,他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勉强,更别提在那张床上跟她发生什么。
苏宁湘坐在床上,嘴角慢慢扯出一丝自嘲的笑。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走出卧室门的时候,段时泽正在接电话。
“时泽!”电话那头是苏若曦的声音,带着撒娇的笑,“我大冒险输了,他们要我找一个人接吻,怎么办呀?”
段时泽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着急又慌乱。
“不准亲别人,我马上到。”
他抓起手机,拉开门,一步就跨了出去。
全程,他都没有往回看一眼。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苏宁湘手机响了。
是一张照片。
背景像是一个嘈杂的酒吧角落,苏若曦靠在墙上,双手环着段时泽的脖子,灯光在他们头顶投下一小片光晕,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下面紧跟着一条消息:“湘湘姐,昨天的礼物还满意吗?”
是苏若曦寄来的录音笔。
苏宁湘拿起手机,她没有犹豫:“段时泽,分手吧,别再联系了。”
拉黑删除。
做完这些,她闭上眼睛,想起刚刚段时泽的样子。
原来他也会着急,也会失控。
只是那个人从来不是她。
苏宁湘休息了一会,出门到了约好的地址。
周律师已经在等她了。
“苏女士,坐,”周律师推了推眼镜,“你父母当年的财产赠与协议我已经给你看过了,你二十五岁生日当天,也就是半年后,代管权自动终止,我这边推荐你去学习企业管理,以免日后接手公司不知道怎么处理。”
苏宁湘点了点头。
“一周后英国皇家商学院,正好是为期半年的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