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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婚后第一天,周淮序就去找他的小秘书了。
半年前为了保住婚姻,他忍痛将她送走,说不再见她。
可他骗了我。
按照地址,我去了瑞士,找到他们幽会的雪中别墅。
却不曾想地震突发,雪崩袭来,将我埋葬在了深不见底的积雪之下。
慌乱之间,我拨通了周淮序的电话,可响了两声就被挂断。
「美国项目有问题,出差一周,勿扰。」
短信语气比压在身上的雪还冷,冷得我心脏疼。
身下鲜血溢出,我用尽最后力气打了急救电话,便失去了意识。
回国后,我找了闺蜜律师出具离婚协议。
她拧眉看着我,“还复婚吗?”
我捂着小腹,眼神像是一潭死水。
“不复了,一个孩子,一只眼睛,代价够大了。”
......
闺蜜闻言叹息,“他回来了吗?不是说了只出差一周?”
我看着面前咖啡杯,左眼是一片黑暗。
“不知道。”
“他没告诉我。”
两周,半个月,我们这对夫妻都没有通过一个电话。
她沉默了。
随即捏了捏我的手。
“别想了,离婚协议我明天整理好给你,我送你回家?”
我摇头拒绝,“不用,我再坐坐。”
闺蜜刚离开,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家里的监控软件,检测到陌生人闯入发来的警报。
我拧眉打开。
才发现是出差了两周的周淮序。
因为长时间不在家,连监控都不认识他。
视频中。
周淮序把行李箱随意放在客厅,便坐在沙发上和谁打视频。
我放大一看,是小秘书黎曼。
她在撒娇。
“阿序,你刚走我就想你了,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呀?”
周淮序将领带随意解开,哄着她。
“一个月后吧,太勤了蒲雨会起疑心。”
他语气很温柔。
“你在那边乖一点,有什么事情随时告诉我,晚上锁好门,出门用我安排的司机。”
他絮絮叨叨叮嘱着她,像个不放心的家长,极有耐心。
我想了想。
对我,如今他最常说的就是,“蒲雨,小事别找我,自己解决。”
我自嘲笑了声。
监控中,周淮序挂断电话后,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
在家里找了一圈,最后拿起了手机。
下一秒,我手机就弹出了他的来电通知。
“在哪儿?”
面对我,他那种温柔的语调瞬间消失了。
但也不冷,只是没什么波动,像是上司对下属。
“医院。”我随口回答。
他喝水拿杯子的手顿住,“需要我来看你吗?”
真担心的话,根本不需要问。
所以我说,“没事,只是有点过敏,马上就回家了。”
他嗯了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自嘲笑了声。
面前咖啡已经冷了。
不多时,我拿起包往外走,刚招手了一辆出租车,左边就传来一阵惊呼和急刹。
砰的一声。
我被左边疾驰的电动车狠狠撞倒在地,双腿膝盖擦出了血。
“找死啊!走路不长眼睛吗!”
车主骂骂咧咧离开,我疼得脸上没有血色。
左眼看不见,全是视觉盲区,连出行都成了问题。
忍着疼回到家,周淮序正在收拾行李。
全是黑白灰衬衫的箱子里,出现了一只粉红色小猪的钥匙扣,极其扎眼。
他抬起头。
“回来了?”又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那一抹粉,不经意解释。
“美国合作商那个幼儿园的女儿送的,不好拂了人家面子。”
我嗯了声,没多问。
也装作不知道黎曼的生肖是就是猪。
他目光落在我渗血的膝盖上,眉头瞬间拧紧。
“怎么不上药?”
一边问,一边将钥匙扣小心翼翼收好,才去拿了药箱。
我坐在床上,周淮序蹲着上药。
看着他的样子。
我忽然记起高中时,我跑2000米长跑比赛也狠狠摔了一跤,膝盖全是血。
那时周淮序也是这样给我上药。
区别在于。
十八岁的他心疼得眼睛比我都红。
现在的他眼神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他收好药箱。
目光在我眼睛上停留片刻,却什么都没发现。
“对了,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我抬头看过去,看他抿唇的样子,“什么事?”
“你也知道瑞士这段时间雪崩频繁,所以我想把黎曼暂时接回来,毕竟我们不能把人家生命当作儿戏。”
我目光变得越发空洞。
没问瑞士这么大,哪里都有雪灾吗?更没问可以送到别的国家去。
自取其辱,没有意义。
所以淡淡点头。
“好,接回来吧,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