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整整六个小时,我终于顺利完成全国首例十二指肠切除手术。 众人向我献上各种赞美之词时,有人拨开人群向我走来。 “你就是林逾白?我是沈氏集团沈总的助理,沈总说只要你能给我们家老爷子做手术,钱不是问题。”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段灰色的回忆开始在我脑海中翻涌。 十年前,我被沈稚拉去给他表妹造成的医疗事故顶包。 一时间我成了过街老鼠,行医执照被吊销,甚至还被追究刑事责任,职业生涯完全被断送。 父亲因为我的事心梗复发,命在旦夕。 我求沈稚给大家说明情况,好让我出去见父亲最后一面。 面对我的恳求,沈稚回应的很冷淡: “生死有命,你去了也没用。” 如今他的父亲得了脑干胶质瘤,切多了瘫痪,切少了复发,不切只能等死。 看着助理递到我面前的黑卡,我退回并淡淡说道: “生死有命,这个手术我做不了。”
2
第二天,我刚到办公室,马主任就凑了过来。
“林医生,听说沈总今天要来,你准备好了没?”
我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没有抬头看他:
“我要准备什么?”
马主任讪笑着:
“林医生,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才跟你说这些。”
“沈氏财大气粗,医院的多少项目,新设备什么都是他们赞助的。”
“林医生你要是这次把手术做好了,那让咱们大家脸上都有光,是吧?”
我抬头看着他油腻的脸:“你说大家指的是谁?”
“啧,”马主任不满的皱眉:
“林医生,咱们不能这样恃才傲物,你要知道咱们院长和沈总的关系也是不错的。”
“还有上面的几位领导,那可都是沈总的座上宾,你这样搞......”
“你在威胁我?”我挑眉:“还是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我站起身来,向马主任走去:
“难道在你眼里,人命只是拿来互相吹捧的工具?”
“医德只是拿来攀附权贵的敲门砖?”
马主任愣了一下:“行,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马主任摔门出去。
待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时,我拿出了那个一直藏在身上的U盘。
U盘里是我收集的当时沈稚让我替他表妹顶包的证据,以及沈氏集团这些年来所有的违法操作。
沈稚,你知道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整整十年么?
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你摊牌,谁知你现在自己送上门了。
刚把U盘收好,沈稚走进我的办公室。
十年不见,他依旧一脸冷漠高傲。
一身高定西装,手腕处的百达翡丽足够买下这整栋楼。
时间在他身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相反的是,这十年,我为了摆脱当年的事情,经历了数次整容,出国深造学习。
现在的我,不论是身形外貌,还是气质精神,都完全看不到一点以前的影子。
沈稚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后开口:
“你就是林逾白?”
我从容点头。
“这是申请终身成就奖的资料,你填一下。”
“只要给我父亲的手术成功,今年的终身成就奖就是你的。”
我望着眼前的资料,这是多少人穷尽一生想要拿到的荣誉。
现在在沈稚的手里,竟然就像一个超市里的廉价打折商品。
十年的时间,他没有丝毫的改变。
在他眼里,一切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商品,毫无敬畏心。
看我不动,沈稚轻笑一声:
“怎么,嫌少?那我再加几个,够了吧?”
沈稚说着又朝我扔了一张黑卡,和一张产权证书。
我翻开证书,里面是一套市中心170平的江景房。
我笑着合上了证书:“还有么?”
沈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有,就看林医生要什么了。”
“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我直视着他。
沈稚轻笑一声,随手点了一根烟,并招呼身边的助理:
“林医生,大概你还不知道,这个医院所有领导的任命,我们沈氏都有决策权。”
“看你混到今天也不容易,你别逼着我把你打回原形,让你再滚回到烂泥里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马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此刻也安静的缩在角落。
我拿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一口:
“打回原形?沈总好大的口气。”
“既然沈总有这么大的能量,那何必来求我?”
我静静的欣赏沈稚眼底堆积的风暴。
在这无声的对峙中,沈稚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临出门时,沈稚给我丢下一句话:
“做人别太狂,你不过是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