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掉了去冰岛的机票,客服很疑惑: “这班航班只剩两张,您确定取消?”我说确定。 恋爱四年,他每年二月都飞冰岛。 说是摄影项目,朋友圈只发冰川和极光。 我说我也想看极光,他总说太冷,你受不了。 直到昨天,我帮他整理旧硬盘。 一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就叫“二月”。 点开,全是同一个女生,站在同一片极光下。 光影温柔,连发丝都清晰得发亮。 他唯一给我拍过的照片,在小区门口。 逆光,虚焦,我眯着眼,脸都是糊的。 他当时还笑:“能看清就行了。” 原来不是他不会拍,只是不肯好好拍我。 他追了四年极光,身边始终是同一个人。 而我见过最远的光,不过是他随手发的一张冰岛的照片。 收拾
2
第二天,我没去选婚戒。
沈宴的助理小赵给我发了条消息。
“星姐,老大去拿戒指了,他让我把试纱的时间推迟到下周。”
“他有事?”
“嗯,说是要去机场接个朋友。”
除了林夏,他没有朋友需要亲自去接。
下午,沈宴回来了。
把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放在茶几上。
“戒指拿回来了,你自己试试大小。”
我打开盒子。
一枚素圈,没有任何碎钻,最基础的款式。
“你在哪家店买的?”
“网上。”他倒了杯水。
“店里太贵了,没必要交智商税,你平时做家务,戴钻戒也不方便。”
我打开他带回来的另一个纸袋。
里面是一条某高奢品牌的羊绒围巾。
深空灰色,手感极软。
“这也是网上买的?”我问。
他走过来,把围巾从我手里拿走,塞回袋子里。
“这个是给夏夏的,她刚从巴黎回来,那边冷,我顺手在免税店买的。”
“一条围巾,两万三。”我看着单据。
沈宴皱起眉,有些不耐烦。
我没再说话,把那个素圈戴在手上。
大了一圈。
松松垮垮地挂在无名指上。
“买大了。”
他瞥了一眼。
“大点好,以后怀孕了手粗,刚好能戴,将就一下吧。”
四年来,我一直在将就。
晚上,沈宴的大学群里发了通知。
“今晚给林夏接风洗尘,老地方,大家都来啊!”
沈宴在衣柜前挑衬衫。
“晚上一起去吧,认认人。”
“不去。”
“你是我未婚妻,不去不合适。”
我换了衣服,跟着他出门。
包厢里,人已经到齐了。
林夏坐在主位旁边,脖子上系着那条两万三的羊绒围巾。
“阿宴,嫂子,你们来啦。”
林夏笑着招手。
沈宴自然地走到她旁边坐下。
我坐在了沈宴的另一边。
服务员拿来菜单。
沈宴接过去,直接点菜。
“松鼠桂鱼,糖少一点。干锅包菜,不要蒜片。再加个清蒸石斑,别放葱丝。”
林夏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
“阿宴,你还记得我不吃葱蒜啊。”
“认识快十年了,这能忘吗?”
有人起哄:“沈宴这记性,全用在夏夏身上了。”
服务员问:“还要加点什么吗?这道花生排骨汤是招牌。”
“加一个,许星喜欢。”沈宴合上菜单。
我看着他。
“我花生过敏。”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沈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过敏的?”
“四年了。我吃过一次,浑身起疹子,你当时在修图,让我自己去医院买药。”
他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太久了,我忘了。”
林夏赶紧倒了杯温水推到我面前。
“嫂子,你别生阿宴的气,他脑子里全装的是工作,哪记得住这些生活琐事。”
“是没记住,还是没用心记?”
沈宴把水杯重重磕在桌上。
“许星,非要在大家面前让我下不来台是吧?”
他转头叫服务员。
“汤撤了,换个她能喝的。”
林夏轻轻叹了口气。
“嫂子,你是不是还在因为冰岛那几张照片生气?
你们快结婚了,别因为我伤了和气。”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
“许星,沈宴只是去工作,你管得也太宽了。”
“就是,结了婚日子长着呢,天天查岗吃醋,谁受得了。”
沈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任由所有人指责我。
他从不替我挡任何明枪暗箭,因为他觉得我活该。
我站起身。
“我去个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