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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本《侯府千金的团宠日常》,按照书中指引,我成了京城最得宠的千金。
我想吃鲜荔枝,兄长快马加鞭,跑废三匹马。
我想要夜明珠,父亲连夜进宫,求圣上赏赐。
直到那天,母亲带回一个怯生生的乖乖女。
她一句 “姐姐的院子看着好暖和”,母亲就腾空了我的向阳主屋,给她住。
她捂着口鼻咳嗽两声,兄长便扔掉了我养了许久的波斯贡猫。
连与我指腹为婚的世子,也为了她当众退婚辱我。
“婚书的事你就别想了。现在闹开,对谁都不好看。”
我疯狂往后翻那本《团宠日常》,寻找再次获得宠爱的方法。
却发现,她才是自带光环的女主,而我是那个恶毒假千金!
“假千金贺明璎,五次逢赌必赢之能用尽,自食恶果,三日后被当成替罪羊,挫骨扬灰。”
我:“?”
我一直竖立乖乖女团宠的人设。
至今,还未赌过一次。
......
“逢赌必赢?挫骨扬灰?”
我坐在湖边凉亭的石椅上,骨子里的寒意却越发汹涌。
“明璎小姐,”
远处突然传来管家敷衍的声音,
“侯爷让您去前院花厅一趟,说是大少爷从岭南运的水果到了。”
若是以前,我早就欢呼雀跃地提着裙摆跑过去了。
但此刻,我只觉得讽刺。
我知道,那不是给我的。
跨进正厅门槛的那一刻,屋内根本没有人看我一眼。
所有人众星捧月般围在那个女孩身边。
我站在花厅的紫檀木雕花屏风旁,目光落在案几上那盘冒着丝丝白气的鲜荔枝上。
“兄长,这荔枝外壳虽红,但一路疾驰闷在盒中,此刻吃下去,我怕是会坏肚子的......”
冰鉴里的寒气尚未散尽。
贺云铮正低头仔细剥着荔枝壳,闻言动作一顿,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贺明璎,这又不是给你吃的。”
他将剥得晶莹剔透的果肉放进一只小巧的琉璃碗中。
“清沅在乡下吃了十五年的苦,连荔枝是什么都没见过。”
“如今她不过是吃你几颗果子,你便在这里阴阳怪气地咒她?”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本团宠日常里白底黑字的预言还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从未做过,这凭空捏造的罪名,我断然不认。
既然书里说我逢赌必赢,那我今日便要试试,这所谓的对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兄长误会了。”
我刻意压低了声音,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我并非舍不得这荔枝。只是岭南距京城千里之遥,这果子虽用冰块镇着,但马匹日夜兼程,盒子里难免生了闷气。”
“清沅妹妹肠胃娇弱,这般一冷一热交替的吃食,真的极易伤身。”
坐在铺着软垫的罗汉床上的贺清沅,闻言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便红了。
“姐姐若是想吃,我...... 我不吃便是了。”
“莫要生兄长的气,都是清沅不好,清沅不配吃这么金贵的东西。”
说着,她便要起身将那琉璃碗推开。
贺云铮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转头看向我时,眼中已满是厌恶与不耐。
“胡言乱语!这荔枝是我亲自命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冰块中途换了六次,怎么可能会坏?”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我。
“清沅吃了绝对对身体大有裨益,绝不可能吃坏肚子!”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花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金光。
一行虚浮的字迹凭空出现,悬在半空。
【赌约既成,万劫不悔。】
我眼睫微颤,心跳漏了一拍,随即默默退后半步,将身形隐入屏风的阴影中。
只因我没忍住笑。
“既然兄长如此笃定,那便是我多虑了。”
贺云铮冷哼一声,转身端起琉璃碗,亲自用银签子插起一块果肉,递到贺清沅唇边。
“吃吧,别理她。以后这侯府里,只要是你想要的,兄长都给你寻来。”
贺清沅破涕为笑,一口气连吃了大半盘,还不忘朝我的方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半个时辰后,侯府的晚膳家宴设在水榭。
京中几位交好的世家夫人也受邀前来。
名义上是赏月,实则是母亲为了将贺清沅正式引荐给各府女眷。
席间,贺清沅换上了一身华贵的蜀锦长裙,端坐在古琴前,准备弹奏一曲《高山流水》以展示才艺。
琴音初起,倒也中规中矩。
母亲坐在上首,满脸慈爱地向身旁的尚书夫人夸赞着亲生女儿的聪慧。
我安静地坐在末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默默在期待着逢赌必赢的结果。
琴音行至激昂时,贺清沅的手指正要在琴弦上拨出一个重音。
突然,她的动作猛地僵住,脸色瞬间惨白。
“铮” 的一声。
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破音。
贺清沅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额头上瞬间疼出了一层冷汗。
“疼...... 疼死了......”
她痛呼出声,整个人从琴凳上跌落下来,蜷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打滚。
众人皆是一惊,贺云铮最先反应过来,大步冲上前。
“清沅!你怎么了?”
还没等他碰到贺清沅,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味突然在水榭中弥漫开来。
贺清沅的裙摆下,赫然渗出一滩黄褐色的污迹。
贺清沅捂着肚子,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痛哭流涕。
“不...... 不要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