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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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岁那年,赌王千金陆霜寻救下了亡命赌徒的儿子温枕寒。

她让温枕寒做自己的贴身保镖,送他上贵族学校,纵容他在成人礼上亲吻自己......

全港城的人都说,他们迟早从校服走到婚纱。

直到,陆霜寻继承赌王产业那天,意外穿越到了五年后。

她兴高采烈地跑回陆家老宅。

因为温枕寒承诺过她,会在她25岁生日这天,给她最盛大的世纪婚礼!

可她刚跑到老宅门口,却看到昔日风光无限的老宅此刻挂满了白绫,喇叭唢呐震天响,而她的遗照赫然立在祠堂正中间!

陆霜寻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连忙拉住管家:“王叔,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看清她的脸后,王叔激动的拽住她:“小姐,真的是您?您真的回来了!”

“自从您被温枕寒那个畜生逼到坠海后,我们偷偷的找了您一个月,都以为您已经......唉,晦气的事就不多说了,您回来就好!”

陆霜寻听的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从前都是拿命保护她的温枕寒怎么会逼她坠海?

只是短短五年,为什么陆家老宅就变得如此萧条破败?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困扰的她头疼,陆霜寻茫然再问:“王叔,你是不是搞错了?温枕寒怎么会逼我坠海?”

“小姐,事到如今您还没看清温枕寒的真面目吗?”

“五年前您接手陆家产业那天,温枕寒就带着老爷身边最信任的下属造反,是他逼得老爷成了植物人,也是他囚禁了您整整五年啊......”

耳畔嗡嗡作响,陆霜寻每个字都听懂了,拼接在一起却那么的难以理解。

她不相信。

那样一个为了救她生生挨了两枪的温枕寒。

会特意为她做备忘录的温枕寒。

口袋里只剩下五块钱也要给她买糖葫芦的温枕寒......

怎么可能会对她做出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不可能!”她踉跄着摇头,“温枕寒不可能会这么对我的!我去找他问清楚!”

陆霜寻打了辆车直奔陆氏集团,一路冲上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根据王叔的说辞,温枕寒五年前就成了新晋赌王,这个点应该在公司处理业务。

刚想推门而入,办公室里传来的喘息声让她猛然僵在原地。

“阿寒,等明天陆霜寻的死亡证明确定下来,陆家就彻底无后了,我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她养妹陆知意的!

陆霜寻连呼吸都忘了,就这么呆呆地透过门缝盯着那对男女。

温枕寒慢条斯理地穿上衬衫,冷硬的侧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真觉得陆霜寻死了吗?”

“阿寒,你什么意思?那天她逃出地下室的时候就已经身受重伤了,又坠入那么深的海里,怎么可能没死?还是说你不想让陆霜寻死?”

见他久久没回答,陆知意有些不满。

“阿寒,你别忘了,当初如果不是陆家引诱你爸爸和我妈妈赌光了所有的钱,他们也不会走投无路之下抱团跳楼!”

“可笑的是陆家人竟然还自以为,只要收养我们就能消灾赎罪了!还好你我争气,潜伏多年终于报仇雪恨!”

“阿寒,我知道你还念着你和陆霜寻那点曾经,可她只是把你当成玩物,她如果真喜欢你,怎么会逃跑?你不要被她蒙骗了!”

温枕寒没说话,手上把玩着一串佛珠。

陆霜寻呼吸一滞。

那串佛珠是她送给温枕寒的第一份礼物,求他一世平安喜乐。

没想到温枕寒还保留至今,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还念着她?

可不等她生出期待,就听见温枕寒略微自嘲的冷言冷语。

“你说得对,就算我对陆霜寻动了心又怎样?她从头到尾都在耍我,何况我们之间还隔着血海深仇。”

“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一天没见到陆霜寻的尸体,我就不信她死了。”

陆知意不解:“那如果她还活着,你会怎么做?”

“把她抓回来,她爱也好,恨也罢,我要让她永远留在我身边。”

陆霜寻僵硬在原地,浑身颤抖,恍惚间看到了当年的温枕寒——

年仅十六岁的温枕寒被赌鬼父亲劫持着一起跳楼。

所有人都觉得他必死,偏偏他最争气。

在坠楼的那一刻死死抓住了栏杆,整个人悬挂在十八层高空。

当时上门追债的陆霜寻觉得十分有趣,主动朝他伸出手。

“你想当我的保镖吗?随时为我卖命的那种。”

处于生死边缘的温枕寒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她的手:“想!”

毫不夸张的说,是她给了温枕寒第二次生命。

也是她收留了温枕寒后妈带来的继妹陆知意,给了温枕寒相对完整的家。

她甚至把赌王家族的绝学,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温枕寒。

温枕寒心软,她就手把手地教他打断仇家的腿,告诉他如何变得更强。

温枕寒被设计出车祸,她就带着他烧光了对方整个车库,强势为他撑腰。

就连温枕寒被人下蛊昏迷不醒,也是她三步一跪到山顶的寺庙,为他求来平安符。

那天正直中秋,大病初愈的温枕寒占有欲极强地把她拥入怀中。

“霜霜,算我求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真的很爱你!”

可如今呢?

温枕寒把她的父亲逼成了植物人,把她像狗一样囚禁了整整五年。

甚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和陆知意厮混到一张床上之后,还能说出对她动心、要把她永远留在身边这种话来!

陆霜寻心下五味杂陈,却陡然听见陆知意又说:

“对了,医院那边我打过招呼了,这会他们准备对陆霜寻她爸动手了。”

轰!陆霜寻的大脑像被火车碾过,一片空白。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这样做会不会暴露自己,便慌不择路地开车去医院。

父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她绝不能再失去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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