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暴怒的脸,突然觉得很疲惫。
真的很累。
我伸手摘下脖子上的工牌,连同手里的门禁卡一起,扔在了他脚下。
塑料卡片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淮川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你干什么?”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如你所愿。”
“我不干了。”
陆淮川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沈念,你少在这儿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他指着地上的工牌,语气里满是笃定。
“出了这个门,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我停下脚步。
“陆淮川,别后悔。”
身后传来他不屑的嗤笑。
“后悔?”
“我陆淮川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你最好明天就跪着回来求我。”
外面依然是一片喧嚣,所有人都在为公司的成功上市欢呼。
看到我出来,原本热闹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了几分。
几个平时跟林晚晚走得近的女同事聚在一起,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沈助理吗?”
“怎么不去参加媒体群访啊,是不是觉得端茶倒水拿不出手?”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冷嘲热讽,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从桌底下拖出一个纸箱,开始收拾私人物品。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七年时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陆淮川身上。
这个工位上除了几本专业书和几盆快要枯死的绿植,再没有其他属于我的东西。
我拿起桌上那个机械键盘。
这是陆淮川创业第一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当时他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只为了让我敲代码的时候手腕能舒服一点。
现在看来,真是讽刺。
我刚把键盘放进纸箱,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用力按住了箱子边缘。
林晚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念念姐,你这就要走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淮川哥就是脾气急了点,你服个软不就行了,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我拂开她的手,继续收拾东西。
“离我远点。”
林晚晚不仅没走,反而变本加厉地凑近。
她随手拿起我桌上的一个相框。
里面是我和陆淮川大学毕业时的合影。
“哎呀,这照片都发黄了。”
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念念姐,其实你应该感谢我。”
“如果不是我,你可能一辈子都认不清现实。”
“淮川哥心里一直只有我,你不过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罢了。”
说着,她手指一松。
相框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照片里,陆淮川曾经灿烂的笑容被裂痕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冷冷地看着她。
“捡起来。”
林晚晚无辜地眨了眨眼。
“哎呀,手滑了。”
“念念姐,一个破相框而已,你不会要跟我计较吧?”
不远处的几个同事立刻附和起来。
“就是啊,晚晚又不是故意的。”
“沈念,你别太过分了,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
就在这时,陆淮川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看到地上的碎玻璃,他眉头紧皱。
“又在闹什么?”
林晚晚立刻迎上去,委屈地挽住他的胳膊。
“淮川哥,我不小心打碎了念念姐的相框,她好像很生气。”
陆淮川冷冷地扫了我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
“一个破相框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
“沈念,你现在的气量怎么变得这么小?”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维护林晚晚的样子,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了。
“是,我气量小。”
我抱起纸箱,绕过地上的玻璃渣,准备离开。
“站住。”
陆淮川突然出声,大步挡在我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纸箱。
“你要走可以,把公司的涉密数据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