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今意洗了把脸,又重新补了个妆。
她和霍睢的那点事,也过去五年了。
这五年,她从未梦到过他,更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他。
而如今,孟今意闭上眼,脑海里却是当年他眼皮泛红,掐着她的手腕,偏执却卑微的模样。
“不分,好不好。”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手骨掐断。
她却离开得决绝。
谁都不知道那一年,孟家爆出真假千金一事,孟今意这个真千金被扫地出门,回到了亲生父母家,亲生父亲为了赌债伤人,母亲重病,血缘让她从天堂跌至地狱。
如蛆附骨的肖想与刁难,也让她寸步难行。
......
旧爱成了龙傲天,而我成了npc。
命运开了天大的玩笑,孟今意了解霍随,他爱得多偏执恨得就有多刻骨。
当年她分手后,转头就交了新男友。
一个月后,就是他退学的消息。
然后,杳无音信。
原来,他去了欧洲。
孟今意的手颤抖得厉害。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招惹燕睢,但她来之前和主编立下了军令状,她要做这个板块,第一期的ai应用是敲门砖。
而燕睢,是这个领域最合适的人选。
人有些时候没得选。
闪过这个念头时,孟今意苦笑了下。
她深吸了口气,再次回到大厅时,整个人已经平静下来。
燕睢身边聚集了不少名流,小许躲在角落里,拿着蛋糕呆愣愣地盯着他。
孟今意找到小许,递给她一枚科技感极强的胸针。
“你一会带上这个,找机会去见一下燕睢,就说我们杂志社对他们新研发的ai应用很感兴趣,想做一次采访,其他什么都不用说。”
“今意姐,你确定吗?”小许咽咽口水:“刚才承峰的大小姐挤进去和燕睢搭话,燕总一个眼神就让人把她请走了......”
“没事,你脸皮厚。”孟今意说完,又补充道:“燕睢在欧洲这些年,投资得最多的是ai的模拟实验研究,这枚胸针是国内最顶尖的ai模拟实验研究的赠品,一共只有三十枚。只要你赖着不走,他会给你一个机会。”
她说完,垂了垂眸。
媒体是风向、是消息网、也是机会。
十八岁的霍随是偏执、阴郁的少年,而如今的燕睢位高权重、野心勃勃,这样的人一旦有意掀起风潮,一定会对蠢蠢欲动的媒体感兴趣。
小许被她说服,心惊胆战地接过胸针,钻进了中心的社交圈。
隔了会,她欲哭无泪地回来了。
“孟姐,燕睢扣下了那枚胸针,他说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他会在停车场留三分钟,听听我们的想法。不过......”小许说:“他说要见胸针的主人。”
孟今意怔了下,下意识看向场内的男人。
隔着落下的一道道璀璨灯光,中场内,燕睢冷淡地应酬结束。
身边只留下几个熟识的好友,包括港城宋家的纨绔二少宋青闵,他捏着酒杯看了眼燕睢,挑挑眉:“你什么时候也对媒体感兴趣了?”
燕睢最开始回到燕家时,质疑声很多。
他话很少,亲妈出身拿不出手,又在底层落魄狼狈地过了十几年,这样的人心里藏着戾气,不好掌控,也很容易反噬别人,所以起初他身边没什么朋友,只有宋青闵难得投机。
他回到燕家后没多久,就去了欧洲,宋青闵也跟了过去。
欧洲的几年让燕家的海外市场翻了几番,宋青闵也捞到了不少好处,而当初那些质疑燕睢的叔伯,坐牢的坐牢、破产的破产。
近他者扶摇直上,远他者生死未卜。
宋青闵很清楚,燕睢这样的手腕,操控媒体哪里需要一个小杂志的专访。
尤其是,连话都说不清的实习记者。
“没什么。”
燕睢的声音很淡,像极了他本身的气息,他低垂着眸,目光落在胸针上。
“个人需求而已。”
在欧洲的前几年,燕睢私下里的确有很多个人需求。
压力大的时候,他会蹦极、跳伞、玩各类极限运动,发泄的时候带着一种死就死的坦然。
但现在回了国,燕家也是燕睢做主,宋青闵不懂他哪门子个人需求要应对一个小杂志的实习记者。
宋青闵慢悠悠地问:“那你这次回来,招摇过市参加这个破晚宴也是因为个人需求?”
燕睢始终沉默,他把玩着手中的胸针,睫羽垂下一道阴翳,阴森森的。
冷漠又难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