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恶毒假千金,一睁眼,姜虞发现自己把真千金的竹马绑了。

“姜虞,你给我下药?”

“你若是想退婚,大可明言,不用行此等下作之事。”

“我陈褚不是强人所难之辈。”

沾染着情动颤抖的质问,拉回了姜虞的思绪。

面前,清瘦挺拔的男子,被绳索绑缚。

青衫凌乱,面色酡红,唇角血珠滴落,俨然一幅美人图。

姜虞搞清了现状。

她穿书了。

陈褚......

深情男二,和女主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至于她自己,万人嫌的恶毒女配假千金,各归各位后,陈褚名义上的未婚妻,死了都没人收尸。

在书中,原主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富贵日子,被灰溜溜送回了桃源村姜家后,一边嫌弃着姜家的寒酸穷苦,一边又贼心不死地兴风作浪,坏事做尽。

坑爹坑娘坑兄弟姐妹坑未婚夫,损人不利己,只为给敬安伯府和真千金添堵。

人嫌鬼憎,众叛亲离。

最后,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眼下就是原主设计陈褚“退婚”的节点。

在书里,原主在富贵窝里养大了心,嫌贫爱富,自然瞧不上泥腿子出身的陈褚。

可,也不知原主到底是生性恶毒,还是故意膈应真千金。

她不只想退婚,更想彻彻底底毁了陈褚。

于是,以商议退婚的名义,将在书院苦读的陈褚约了出来。

下了迷情药,收买染了脏病的妓子与陈褚行欢,甚至在事后让画师做了以陈褚为原型的春宫秘戏图。

陈褚声名狼藉,求学路断,恨原主入骨。

这地狱开局......

穿到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是这会儿!

姜虞背上汗毛直竖,这么有种的事情,怎么就被原主给做了呢?

“姜虞!”

只见,陈褚用尽浑身上下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往他身上扑,手脚并用剥他青衫的妓子,望向姜虞:“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

“你说话!”

这一声,是恨,更是无奈和妥协。

迷情药的药效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源源不断地冲击着他仅剩的理智。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姜虞再执迷不悟,他就真的完了。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妓子的手再一次攀附上陈褚身体,蔽体的青衫摇摇欲坠,肩头裸露在外。

听到陈褚那尽是恨意的质问,看着他被撕扯开的衣襟,姜虞猛地站起身来,打断了妓子的下一步动作:“停下,不必继续了。”

妓子的手微微一顿,侧过头来,很是不解,像是不明白姜虞那句不必继续的真正意味。

同样的,陈褚心底亦没有一丝一毫的劫后余生,下意识认定,姜虞是想换个更恶毒、更下作的花样折磨他、羞辱他。

一览无余的警惕和恨意映入眼帘,姜虞忍不住呼吸一滞。

何至于此啊!

说起来,原主可真是拎不清的性子,做的尽是些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混账事。

这是陈褚啊......

书中,他本是书院山长口中天生的读书苗子,哪怕被原主折腾的师门不容,同窗唾弃,科举路断,却还是没有破罐子破摔,靠着天赋和毅力又成象寄译鞮大才的陈褚啊。

即便不愿做未婚夫妻,那也没必要硬生生作成生死仇人吧。

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她想粉饰太平就能粉饰的。

姜虞深吸一口气,重复道:“对,不必继续了。”

“你可以走了。”

妓子蹙蹙眉,低声争取:“是姑娘叫停在先,非妾违约。”

“姑娘给的报酬,是妾的救命银钱,断没有退还的道理。”

姜虞不假思索:“无需退还。”

“不过,今日之事,还请娘子守口如瓶。”

都什么时候了,还报酬不报酬的,没见陈褚都恨不得生吞活剥她的血肉了。

......

妓子一离开,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从头到脚干净整洁的她......

以及被捆缚的活色生香、青衫半褪的陈褚。

眼见着陈褚的眼神越发迷离,呼吸越发粗重。

姜虞咬牙,端起盥洗的木盆,冰冰凉的水,对着陈褚兜头浇下。

陈褚的理智有片刻清明,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姜虞之前放的狠话。

姜虞说,若是他不识趣,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她不介意招呼来他的同窗,撞破他的丑态,更不介意将他的脸画在秘戏图上,让他身败名裂,万夫所指。

他方才一再抗拒,落在姜虞眼中......

思及此,陈褚苦笑,一直不曾弯下的脊梁骨,瞬间便驼了下来:“求你......”

“求你了姜虞,求你留我最后一分颜面。”

此时此刻,姜虞真的有种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的无力感。

想她姜虞一生积德行善,连偷鸡摸狗的事都没干过,怎么可能当的明白恶毒女配。

尤其是,黑锅真真大得她根本背负不起。

说什么也没用,可该亡羊补牢,还是得亡羊补牢。

“陈褚,我错了,我错的太离谱了。”

“你放心,我想明白了,不会再做恶心的事情。”

“距离迷情药的药效彻底消散,还得半个时辰。以防万一,我还不能解开你身上的绳索。”

“你别大喊大叫,惊动了人来。”

她想补救,但没想献身。

而陈褚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更倾向于,姜虞为了新花样而稳住他。

又狠又毒的姜虞,怎么可能会幡然醒悟呢。

如果他能捡回条命,日后定要让姜虞血债血偿。

直到陈褚亲眼看到姜虞吃力地端来一盆又一盆的冰水浇下,清楚地感知到他体内的燥热缓缓褪去......

心底的恐惧褪去,怨恨开始翻腾,再难压制。

读圣贤书多年,他从未如此的失态、彻骨地恨一个人。

“姜虞,你自始至终都是在故意的羞辱我吗?”

“想看我恐惧、怯弱,想看我狼狈地匍匐在你脚边,像条断了脊梁骨的落水狗一样向你求饶,好满足你的变态喜好?”

“姜虞,你真让人恶心。”陈褚双眼猩红,恨不得将姜虞凌迟。

“陈......陈褚,如果我说,我被脏东西上身了,你信吗?”

“你当我疯了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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