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个多月,终于复活了
删删减减改了五六万字,可能有些不连贯的地方,请多包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江海市,滨江嘉园,三号楼1601室。
墙上的电子挂钟无声跳动,时间显示:23:03。
主卧内一片寂静,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嗡嗡声。
黑暗中,苏浅浅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一只精疲力竭的小猫:“老公...... 我头好晕...... 心脏跳得好快......” 话音未落,她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她昏睡过去了。 整个过程,从亲密接触开始到她失去意识,只有短短的四十七秒。
林栖僵硬的躺在床上,怀里搂着温软的娇躯,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鼻梁上还挂着有些歪斜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空洞,充满了男人才懂的苦涩。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无法排解的躁郁在胸腔内乱撞,顺着脊椎骨一路冲上天灵盖。那种长期伪装带来的精神撕裂感,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只能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浅浅?”
林栖试探的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看着她苍白而疲惫的睡颜,林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为了给她治病,他隐瞒了太多,背负了太多。体内的那股焦躁并非源于本能的缺失,而是源于长期在谎言中行走的窒息感。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走进浴室。他闭上眼,任由冷水冲刷自己滚烫的脸,试图用这刺骨的寒意,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戾气与焦虑。
“林栖,你要冷静。”他对自己说。苏浅浅以为现在的安稳就是全部,殊不知,为了这份安稳,他正在悬崖边行走。
她很美。
即使睡着了,那张没化妆的小脸依旧很精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挺翘的鼻尖微微翕动,樱桃小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幸福的笑意。
苏浅浅,23岁,全职插画师,也是林栖的女朋友。
但上帝似乎跟林栖开了个玩笑。
苏浅浅患有一种罕见的“中枢神经感知超载症”。医生解释过,她的神经阈值极低,任何稍强的情绪波动或肢体接触,都会引发大脑皮层的自我熔断保护机制——瞬间昏厥。这就好比一台过于精密的仪器,电压稍高就会自动跳闸。
这种体质让她像一个精美的瓷娃娃,只能看,不能碰。为了不伤害她,林栖已经做了三年的“守望者”。
刚才那短暂的接触,对苏浅浅来说是爱的极致,对林栖来说,却像是在悬崖边勒马,每一次都是对意志力的极限考验。
但他身体里的冲动却在叫嚣,撞击着他的理智。
作为一个常年健身、深蹲重量达到160公斤、体脂率维持在12%的26岁健康男性,林栖的身体素质很强。
这种强悍,此刻变成了对他最残酷的刑罚。
刚才那四十七秒,对苏浅浅来说是享受,对林栖来说,就像饿了三天的狼刚闻到肉味,肉就被人连盘子都端走了。
不上不下,生不如死。
林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把苏浅浅的手臂从自己胸口挪开。
虽然她睡得很沉,但他还是不想吵醒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双目赤红,满身大汗的样子。
他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那种空虚感让他差点没站稳。
林栖随手抓起一件浴袍披上,快步冲向了主卧的卫生间。
“咔哒。”
门锁落下。
这个不到四平米的小空间,成了林栖三年来的避难所。
镜子里的男人,宽肩窄腰,腹肌线条清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眼睛,此刻因为充血显得有些吓人。
林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林栖啊林栖,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生活?”
他不敢开灯,熟练的走到淋浴区,直接将温控阀转到了代表冷水的那一端。
这可是深秋的夜晚,江海市的气温已经降到了个位数。
“哗啦——”
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从头顶浇下。
林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的抽搐了一下。
冷,透心凉。
水流顺着他滚烫的胸膛流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那一瞬间,冰与火在皮肤上交战,升腾起一阵白色的雾气。
但他没有躲。
只有这种刺骨的寒冷,才能压下他身体里那股火。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该死!”
林栖低吼一声,猛的一拳砸在满是水珠的瓷砖墙上。
这一拳并没有让他好受多少
但这不代表他的身体能答应。
三年了。
这种日子,他过了整整三年。
每一次,他都要像个苦行僧一样,用冷水、用深呼吸、用疯狂做俯卧撑来消耗过剩的精力。
邻居们都夸他是“好男朋友”,温和无害。谁知道这个“草系”的外表下,压抑着怎样惊人的能量?
每一次深夜,他都要像个苦行僧一样,用冷水、用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来平复那躁动的神经。这种忍耐,不仅是对身体的磨练,更是对精神的酷刑。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所有动静。
林栖双手撑着墙壁,低下头,大口喘着粗气,任由冰水顺着发梢滴落。
这种忍耐,是对意志力的摧残,也是一种心理扭曲。
就在这时——
“咔嚓。”
卫生间的门把手突然转了一下。
林栖浑身一僵,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明明反锁了!不对......刚才进来得太急,那个老旧的门锁卡扣似乎没有完全弹到位?
没等他反应过来,门已经被推开了一道缝。
走廊的暖光挤了进来,像一把刀,划破了这片黑暗和水汽。
一张迷迷糊糊、带着睡痕的小脸探了进来。
苏浅浅显然是被尿意憋醒了,或者只是想找抱抱,结果发现身边没人。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漆黑一片却水声大作的浴室,又看了看站在冷水下浑身湿透、样子狼狈的林栖。
下一秒,她问出了一句让林栖差点心梗的话。
苏浅浅歪着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满脸都是单纯的关心和困惑:
“我们刚刚不是才......那个过了吗?”
“你怎么又来冲澡呀?而且......还是冷水?”
“难道是一次不够,你要洗干净了,再来找我这朵娇花努力一次吗?哎呀,人家真的不行了啦,会坏掉的......”
林栖感觉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心口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林栖张了张嘴,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看着那一脸单纯、甚至还在因为“男朋友太爱我太缠人”而羞涩窃喜的女朋友,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荒谬感。
谁能来救救我?
或者是......
谁能来告诉这个傻瓜,正常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