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夕,我去给儿子订花,一眼就注意到花店门口的巨型向日葵。 店员笑着上前介绍: “这款是状元向日葵,根茎粗,七天不垂头,寓意考生挺得住,拿高分。” 我瞄了眼999元的价格,忍不住咋舌: “真有家长买这种天价向日葵吗?” 店员当即指了指店中央的巨型花篮,九株状元向日葵格外惹眼。 “这是一位先生特意给儿子订的,就图个金榜题名的好彩头。” 我忍不住打量,目光落在花篮的卡片上,脑子嗡的一声。 赠予:姜浩。 落款:陆承砚。 一个是我老公,一个是我闺蜜姜梨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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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无比自嘲的笑,调头跑远。
我容不得多想,立刻开车追了上去。
最终在一处僻静路口把他拦下。
我上前一把将他抱住,听他埋在我肩头,压抑着哽咽开口:
“姜浩前几天给我看他的出生证,上面写着爸爸的名字,还有亲子鉴定。”
“我还以为他故意影响我,要在高考压我一头,没想到......”
他说不下去了。
从小到大,小到玩具零食,大到升学择校,姜浩事事都要跟他比,儿子早已心生厌烦。
我当初还劝儿子多包容这个单亲家庭的孩子。
更何况,姜梨还是我闺蜜。
现在回头再看,只觉得无比讽刺。
心头千头万绪,我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良久,陆琛反倒强压下自己的委屈,轻声宽慰我:
“妈,等高考结束,你就跟爸离婚吧,我不想,让他做我爸爸了。”
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我心头酸痛,重重点头:
“好!妈听你的。”
晚上,姜梨带着姜浩直接找上门。
一进屋,姜梨猝不及防跪到我面前:
“青墨,是我错了。”
“我发誓,最开始我真的只想要个孩子,觉得陆承砚基因好,偷偷灌醉他。”
“可是,孩子一直问我爸爸是谁,我实在没办法。”
“你也是当妈妈的人,你应该能懂我的。”
我望着她,恍然想起十八年前,她也是这样跪在我面前示弱求助。
“青墨,我男友要和我分手,老板要开除我,你若不帮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一样的套路,一样的语气,就连眼神也如出一辙。
上次,我心软了,把她留在身边当助手,到头来引狼入室,被骗十八年。
这一次,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话音刚落,姜浩便皱眉拉她起身,随手把一盒颜料扔在地上。
语气无比傲慢道:
“我妈已经道过歉了,这就算是赔礼。”
“陆琛,你都没见过这种好东西吧?爸爸给我买的,多到用不完!”
我扫了一眼颜料。
顶级实木典藏套装,群青、辰砂、石绿,每一种颜料都是收藏级矿彩,价比黄金。
陆承砚与我热恋时,曾送我一盒。
我一直珍藏着,根本舍不得用。
姜浩是美术生,若不是见得多了,怎会这么糟蹋好东西。
儿子脸色涨红:“这本就是我家的东西,不用你来施舍。”
姜浩抬脚狠狠踩在颜料上,挑衅碾了碾:“那就别用!”
下一瞬,两人扭打起来。
等我反应过来时,耳边划过一道尖锐的惨叫声。
姜浩手里攥着一把画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在儿子的右手上,鲜血喷溅到地板上,触目惊心。
“小琛!”
我疯了一样推开姜浩,一把夺过画刀狠狠丢在地上,对着姜梨呵斥:
“给我滚!”
姜梨吓得连连后退,惊叫出声。
此时陆承砚赶了过来,一把将她们母子二人护进怀里。
“沈青墨,你发什么疯?!”
他先是低头一寸寸确认姜梨毫发无损,又转头紧张检查姜浩有没有受伤。
陆琛鲜血淋漓站在一边,他却视而不见。
明知他马上就要高考,右手就是他的未来,他眼里没有一丝关心,张嘴就是指责: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跟你一样,遇事只会发疯斗狠。”
我手忙脚乱给陆琛撒上止血粉,伤口止血后,把那盒颜料狠狠砸到陆承砚笔挺的西装。
“对,我们就这样,看不惯你也一起滚!”
送陆琛去医院的时候,他沉默一路。
直到回家进门,他才开了口,语气平静却带着韧劲:
“妈,你相信我,就算用左手画画,我照样能碾压姜浩。”
我点了点头:“妈信你一定可以。”
其实,他就算考砸了也没关系。
就在刚刚,我已经联系了母亲在业内的几位大拿学生,打算合力把陆琛推上“新锐策展人”的位置。
陆承砚一直以为,他的画廊是靠我父亲的名气才发展壮大。
殊不知,真正在背后默默铺路的,一直是我的母亲。
她虽只是个普通的美术教师,却桃李满天下。
我联系的那几位,都是她的得意门生。
既然要争个高下,我就不能让我的儿子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