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求婚那天,彩带香槟弄脏了地板,我提了分手。 闺蜜追问是不是出轨家暴,我摇头。 “都不是。” 她骂我作,说小事而已。 小事,男友也总这么说。 我生日,奶油糊了一地,他说会收拾,结果发臭了也没扫。 我腰疾发作站不起来,只能自己趴地上刮。 厨房闷热,我中暑好几次,想装空调,他总说“宝贝,这种小事我忙忘了”。 我以为男人都不上心,慢慢调教就好。 直到他的青梅来做客,菜里有粒葱花,她自己都没注意,陈序却端走盘子仔细挑出来。“ 你忘了一吃葱花就手臂痒?”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没劲透了。 我不想,再做那件小事了。
2
第二天早上。
曾经车祸留下的腰伤复发。
更糟糕的是,我发烧了,额头也烫得吓人。
陈序正在衣柜前挑衣服。
我的嗓子干的像砂纸。
“送我去医院。”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发烧,腰疼。”
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看时间:“我一会儿有事,你自己去不行吗?”
不行。
我连翻身都费劲,更别说一个人去医院挂号排队缴费取药。
但还没来记得开口,他就扣好了领带。
“夏橙今天面试,她从小就迷糊,我不送她去怕她被人坑了”
他探了一下我的额头,动作很快,像走流程。
“发烧这种小毛病,睡一觉出点汗就好了。”
然后他拿起车钥匙,走了。
我坐在床边,愣了很久。
然后开始穿衣服。
打车、挂号、排队、看诊、抽血、缴费、取药。
每一步都像是在爬坡,折腾了一上午,烧得整个人都是飘的。
医生看着化验单,皱眉。
“发烧39度8,白细胞很高,需要输液。”
“怎么拖到现在才来?烧这么久,很容易出事,也怎么没个人陪着,路上晕倒怎么办?”
我笑了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输液到晚上七点多才结束。
陈序竟然发来消息。
“你今天发烧,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
我盯着这条消息,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想起我没吃饭吧。
我也不矫情,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身体。
“喝粥。”
“行。”
可我在家等了四十分钟,又等了一个小时,直到十一点,门才响。
陈序和夏橙一起进来,手上提着好几个购物袋,有说有笑的。
我扫视了一圈,没有粥。
陈序看到我,愣了一下:“你坐在客厅干吗?”
我自嘲的笑了笑,果然,他还是不记得。
我拿出手机叫外卖。
他看到我的下单界面,才突然想起。
“对,粥我忘记了。”
“夏橙喜欢的那个系列公仔今天开售,要排两小时的队,太着急了,就忘了给你打包。”
他为一个盲盒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而我印象里,有一次我胃口不好,瘦了一大圈,只想吃北城的甜品。
买的人多,排了一个小时的队。
陈序脸黑了一路,说这种等待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以后这种事别叫他。
后来他真的再也没陪我等过。
我突然很想不明白。
“陈序,在你心里,大事和小事是怎么区分的?”
他皱了皱眉。
“怎么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我又惹你了。”
“盲盒卖完了要很久才会有,忘了晚饭不就再点个外卖的事?多大点事?”
多大点事。
又是这句话。
夏橙从后面探出头来,语气愧疚:“嫂子对不起,都怪我非要拉着陈序去排队…”
“没关系。”
我的外卖到了,我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每一口都咽得很认真。
吃完饭,中介的电话恰好打来。
中介打来的。
“姐,有个客户想看你们那套房子,就是价格上能不能再便宜点?”
“加个可以谈的话,可以尽快付款”
我放下勺子,看了一眼客厅里还在研究盲盒的两个人。
“可以,早点卖掉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