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在偏远山村支教,逃离豪门丈夫傅承彦的冷漠婚姻。傅承彦意外现身,以老太太病重为由强行带她回京,却在暴雨中滞留简陋宿舍。昔日被迫共枕的夫妻,如今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再次对峙,她藏了两年的逃离计划,似乎要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回原形。
傅承彦显然没打算让她睡。
木床的声响缠着雨声,分不清节奏。
后来,窗外的雨好像停了,或者只是她听不见了。
傅承彦躺回她身侧,手指绕着她汗湿的发梢,有一搭没一搭。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伸手捞过,瞥了一眼屏幕,顿了顿。
温越窝在他怀里,半阖着眼,听见他接起。
“......嗯。”
他没有说话,只是听。
几秒后,他轻轻抽回搭在她腰间的手臂,掀开被子起身。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温越下意识缩进被子里。
门没关严,走廊透进来一线光。
她听见他站在门外,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了什么。
隔着一道门,连语调都模糊。
但那个方向偶尔飘进来几个气声,柔和,耐心。
温越攥着被角,慢慢把脸转进枕头里。
是个女的。
她听出来了。
傅承彦回来时,温越侧躺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他在床边站了两秒,重新躺下。
片刻后,手臂再次环过来,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温越没动。
直到他呼吸渐沉,她才睁开眼,看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进枕头里。
她没出声,也没抬手擦。
......
温越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
傅承彦坐在书桌旁,正翻看她没写完的教案。
听见动静,他侧过头:“醒了?路通了,可以走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窗外雨停了,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
“好。”她应了一声,刚要掀被子,动作又停住。
“......能帮我拿一下衣服吗?在衣柜里。”
昨晚那身睡衣早已不能穿了。
此刻被子下面,空无一物。
傅承彦起身拉开衣柜。
里面多是浅色开衫、T恤和牛仔裤。
他想起平时围在身边那些女人,哪个不是锦衣华服,珠光宝气?
“你就没件像样的衣服?”他皱了皱眉。
“在山里,穿简单点好。”
傅承彦默了默,没再说什么。
他挑出一件高领的针织连衣裙,又找出内衣,一起丢到床上。
“穿这个,遮一遮痕。”
温越接过,手却仍紧紧抓着被子,低着头没动。
“穿啊,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傅承彦低嗤一声:“你哪里我没见过。”
傅承彦向来不做赔本买卖。
当年那场荒唐的“意外”,他被逼着娶了温越,所有人都觉得他吃了大亏,包括他自己。
他让她跟他签了三年合约,他以为三年很快。
娶个摆设而已,傅家不缺这碗饭。
他给她傅太太的头衔,她帮他在傅老爷子那儿交差,很公平。
可有些事,渐渐就变了味。
温越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她太安静,太顺从,偏偏是这种温顺,最易勾起人心底的恶劣。
等温越收拾妥当,两人简单吃过午饭,便上了车。
刚上车,温越就掩口打了几个哈欠,眼里泛起点水光。
“累了就睡。”傅承彦的声音传来。
“哦。”
“老太太见了你,话少不了。没精神就听着,不用多应。”
“知道了。”
他又侧过头看她:“你知道什么?”
“......知道少说话。”
傅承彦盯着她看了两秒,鼻腔里很轻地哼出一声,像是满意。
车子已经驶出山区,窗外的楼宇逐渐密集。
温越望着不断倒退的街景,眼皮有些发沉,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飘回三年前,那个一切开始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