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女子上下打量着韩冬。
之前听说那些男犯要么粗鄙不堪,要么样貌丑陋,眼前这人虽瘦弱些,但样貌俊俏英朗,不由得长舒了口气。
为首的一个女子快步上前接过韩冬手里的粮食。
“咳咳,这是怎么回事?”
韩冬这才回过神来。
“那钱是我们姐妹凑的,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五个人的相公了。”
“我叫苏云卿,是大姐。”
“这是二妹张知渝,三妹慕语桐,四妹展新月,刚才出去的那是五妹沈乐伊。”
“我等姐妹五人虽是青山村村籍,但并无田地,日子清苦了些,还望......相公不要嫌弃。”
苏云卿说着。
“五个老婆?”
“怪不得刚才登记户籍以后,里正看我的表情怪怪的。”
韩冬撇撇嘴。
当时还以为他羡慕自己老牛吃嫩草,原来是羡慕家里有一片草原......
“在下韩冬,既然我是你们的相公,以后这都不是你们操心的事。”
“我先去做饭,吃饱了再说!”
韩冬拎着米袋朝灶台走去。
饱暖思那啥。
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真没心思搭理她们,牛耕地也要先吃饱。
“还是我来吧。”
苏云卿看着韩冬笨拙的用火石生火,连忙走过去。
“这玩意儿确实不会用。”
韩冬尴尬的把火石递了回去。
“这火石太旧了,不好生火。”
“前几日家中断粮,就没有留火。”
苏云卿歉意的说着,手上熟练的打着火星。
“断粮好几天?”
“你们不是有钱吗?怎么不买粮食?”
韩冬有些奇怪,不买粮食买男人?
他们该不会把我买来当口粮吧?
几张嘴吃?
五张还是十张?
见苏云卿低着头没说话,韩冬没再多问,摇摇头站起来。
虽说一下子多了五个老婆,但同时也多了五张嘴吃饭。
朝廷发的那一个月粮食,估计撑不过一周。
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没饭吃,保不齐就那啥尽人亡了。
不就是五个老婆?
自己这一身本领还怕饿死?不出一个月,绝对把五个老婆养的白白胖胖的。
常言道:女人瘦了,熊都会变小,影响手感和儿子饭碗。
韩冬下意识瞥了一眼生火的苏云卿,虽满脸愁容,但容颜如玉,流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高贵气质。
至于身材......
嗯,有时候常言也不一定说得对。
放在后世,妥妥一个气质御姐。
想到里正大人说的今晚洞房花烛,韩冬倒还真有些燥热起来。
“放心吧,别这么沮丧。”
“你先煮饭,多做点,我去修门,今晚上可是洞房花烛夜,得关好门。”
韩冬俯身在苏云卿脸颊上亲了一下,笑着走了出去。
苏云卿大脑嗡的一片空白。
直到草杆烧到手上,才回过神来,心虚的朝外面看着,却正好看见三妹走进来。
“大姐,我不想嫁人。”
慕语桐盈着泪水。
“我知道你原本有婚约,但都过去了。”
“上次在县府偶听衙役说,立春之前就会强征未婚女子送去北虏上贡,这次拍卖男人,也是在摸清各村子情况。”
“去了北虏,九死一生,哪里还能回到大夏?”
“活着,才能报仇。”
苏云卿叹了口气。
“可是今晚......”
慕语桐轻咬着嘴唇。
“我来就好。”
“他身子瘦弱,我应该......”
“去吧,告诉她们一会吃饭了,大家也都饿了好几天。”
苏云卿故作轻松的拍了拍三妹的手。
院子当中,韩冬没有合适的工具,索性找了几块大石头,用水和泥把那半扇门完全封了起来。
韩冬直接累的瘫在地上。
闻着灶台传来的米香,饭做好了。
“来来来,吃吃吃,大家别客气,跟自己家一样。”
韩冬迫不及待端起碗来。
“哎哎哎,是我们买的你好不好?”
“你倒先吃了!”
“注意你的身份。”
展新月瞪了韩冬一眼。
韩冬这才发现,碗筷椅子都是五套,沈云卿站在一边。
“四妹。”
苏云卿拦住了展新月。
“虽说他是我们买来的,但夫君就是夫君,切不可轻慢。”
“我们不奢望他能做多少事情,只希望大家一起努力活下去。”
苏云卿慢慢说着。
“就是,这么俊俏的小相公,可是我们姐妹的福气呢。”
张知渝抿嘴一笑。
“你看看老大老二这觉悟,你这人不大,管的还不少。”
“等我就先收老五,最后收你,让你管老五叫姐姐。”
韩冬笑了笑。
“你说什么?!”
展新月顿时涨红了脸。
“收谁?”
正低头干饭的沈乐伊抬起头来,眼神清澈。
“吃你的饭!”
韩冬跟展新月异口同声。
展新月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韩冬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苏云卿,到院子折了两根芦根当筷子,又弄了个葫芦劈开当作碗。
“这不就搞定了?”
“吃饭吃饭。”
韩冬把碗里的粥分了不少到瓢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没一会就见了底。
虽然不饱,但总归舒服了不少。
韩冬瞧着坐在桌边的五个老婆。
老大苏云卿气质高贵,就算一身粗衣也难掩风华,老二张知渝身姿绰约,眼波流转,老三慕语桐面不带色,冷若冰霜,老四展新月风风火火,灵动不羁,老五沈乐伊懵懂天真,娇俏可爱。
五个女人性格迥异,各具风韵,倒是有趣。
“你们不是这个村里的人吧?”
“怎么会落籍在这里?”
韩冬好奇的问着。
“不瞒相公,我们姐妹原本都是被流放,送往西北边陲军营缝补坊的。”
“行至半路被敌军冲散,侥幸落水捡了一条性命,我们五人便结拜为了姐妹。”
“适逢朝廷安置流民,把我们安置在了这青山村。”
苏云卿慢慢说着。
“被流放?”
“因为什么?”
韩冬问着。
“我可S过人!我们也都是受牵连的罪犯,怕了吧?”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免得我们将来报仇连累你。”
展新月用筷子对韩冬比划着。
“切!谁没S过一样。”
“我还以为谋反呢,害我白激动一场。”
“我说过的,你们是我女人,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将来我替你们报仇。”
韩冬站了起来。
几个女人不由得停下动作诧异的看着韩冬,没想到这个买来的相公会说这种话,虽然有些荒谬,但听起来......很暖心。
她们落魄以来,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
原本所有的亲人,都对她们避之不及。
村里人也知道她们的身份,不愿跟她们有所牵连。
却在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这里体会到一丝暖意。
“天色不早了,我去关门,早睡觉。”
韩冬朝院子走去。
“哼!”
“吹牛!自大鬼!”
展新月吐了吐舌头。
看着韩冬出去,沈乐伊悄悄在桌子下面拽了拽苏云卿的衣服。
“大姐,相公来之前说成亲洞房很着急。”
沈乐伊压低声音说着。
“嗯,我知道了。”
苏云卿一怔,看着韩冬的背影点了点头。
这处院落只有两间房,把吃饭的桌子一搬,门一关,就是婚房。
韩冬回到屋里,看着苏云卿已经躺在了床上。
“相公,你身子弱,虽说跟我们五个成亲,先让妾身一人伺候相公可以吗?”
苏云卿局促不安的撑起身,肩颈微露,未着半点衣衫。
“好说。”
韩冬熄了灯。
这刚穿越,一下子来五个还真应付不来。
韩冬刚躺下,一个温热的躯体便靠了过来。
韩冬轻轻抚着,身子瘦的让人心疼。
“咦?”
“不科学啊。”
虽说屋内一片漆黑,但淡淡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韩冬只感觉眼前两轮圆月白的刺眼。
看来眼见也不一定为实,需实践出真知。
“第一次?”
“嗯......”
“放心吧,我会轻一点的。”
“嗯......你压到我头发了......”
“好,小飞棍儿来咯。”
韩冬翻身压了上去。
隔壁房间。
八只眼睛瞪的溜圆。
两个房间虽然相隔,但隔音效果实在很差,就连两人的喘息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不知是难得吃了顿饱饭还是别的,四人总感觉今天的被子有些厚。
“相公为什么要打大姐?”
沈乐伊终归还是按捺不住,撑起身子好奇的问着。
三女瞠目结舌,纷纷红脸装睡。
“哼!”
“你们明明都没睡着,刚才我都看见你们睁着眼。”
“我也是为大姐好,你们听大姐都哭了。”
沈乐伊嘟着嘴。
“好了好了,快睡吧。”
张知渝起身把小丫头片子按回被窝。
隔壁吱嘎声和欢愉声依旧。
半晌无言。
三女桃李不言,下自成溪。
月上树梢。
“二姐,新婚之夜为什么叫洞房?”
“什么洞啊?”
一声清脆划破寂静。
隔壁吱嘎声应声而停。
今夜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