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项目结账时,经理苏曼递给我一张五十万的天价账单。
“林总,您母亲刚在我们这做了顶级骨相抗衰,还拿走了十套限量版护肤品。”
“老太太说了,这笔钱您会替她结的。”
苏曼笑得一脸笃定,甚至带着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
我看着那张盖着公章的账单,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我妈的骨灰在南山公墓埋了整整十年了。
她是从地底下爬出来做抗衰的吗?
面对苏曼的步步紧逼和强行扣留,我没有争辩,而是反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把牢底坐穿!
......
“林总,一共是五十二万八千,抹个零,您付五十万就行。”
苏曼将一张长长的消费流水单推到我面前,脸上的笑容挑不出一丝毛病。
我刚做完两个小时的肩颈放松,正坐在VIP休息室里喝着燕窝。
坐在我旁边的,是我今天特意请来做项目的两位重要客户,李总和张总。
听到“五十万”这个数字,李总喝燕窝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张总也皱起了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我们今天做的是常规的保养项目,平时顶多也就两万块钱。
我放下手里的白瓷碗,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张账单。
“苏经理,你是不是拿错账单了?”
“我们三个人今天做的只是基础水光和肩颈理疗,加起来不超过两万五。”
“这五十万,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曼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我们能听到的“贴心”语气说道。
“林总,您今天做的项目确实只有两万多。”
“但这剩下的五十万,是您母亲今天中午在我们店里的消费。”
“老太太做了一个全套的超声刀骨相抗衰,还带走了十套我们店里最顶级的鱼子酱抗老礼盒。”
“老太太走的时候特意交待了,说您下午会过来,让直接记在您的账上。”
苏曼说得煞有介事,连细节都编造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还指了指账单上的签字栏,那里赫然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王淑芬”。
王淑芬,确实是我妈的名字。
可是,看着那个签名,我心底的冷笑几乎要溢出眼眶。
我单身,未婚,没有婆婆。
而我的亲生母亲,早在十年前的今天,就因为车祸去世了。
今天是她的十周年忌日,我上午刚去南山公墓献完花,下午才来这里招待客户。
现在,这个苏曼居然拿出一张五十万的账单,告诉我一个死人来这里做了抗衰?
“苏曼,你确定,这是我母亲的消费?”
我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苏曼被我盯得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但很快就挺直了腰板。
“当然啊林总,我们开门做生意的,怎么可能弄错客户?”
“老太太来的时候,还给我看了你们俩的合照呢。”
“她说您平时工作忙,没时间陪她,她只能自己来做做美容,花您点钱,您肯定不会介意的。”
“林总,您现在可是身价千万的大老板,总不至于连亲妈的美容钱都要赖账吧?”
苏曼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个分贝。
休息室的门半开着,外面的几个店员和其他客人都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李总和张总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在商圈里,“不孝”可是个大忌讳。
如果我今天为了这五十万跟亲妈计较,传出去,我的名声就全毁了。
苏曼显然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她知道我带着重要客户,知道我顾及面子,所以才敢狮子大开口,直接把这口黑锅扣在我的头上。
只要我为了息事宁人付了这笔钱,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五十万揣进自己的腰包。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我不仅不会付钱,我还要让她知道,惹错人的代价是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那张账单,当着所有人的面,“唰”地一声,直接撕成了两半。
“林悦!你干什么!”
苏曼惊呼一声,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气急败坏的狰狞。
“你撕了账单也没用!电脑里都有底单的!”
“你今天要是敢赖账,我就把你不赡养老人的事情发到网上去!”
我看着她跳脚的样子,从包里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按下了三个数字。
“喂,110吗?”
“我在星澜国际美容会所,有人伪造巨额账单,对我进行敲诈勒索。”
“金额高达五十万,请你们立刻出警。”
挂断电话,我冷冷地看着苏曼。
“既然你说那个人是我妈,那我们就等警察来,好好查查,到底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