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上,凭空浮现出一行字。
【你真的是疯子吗?】
我认出,那是十八岁那年,我自己的字迹。
我颤抖着咬破手指,用血写下回复。
【我没疯,救我。】
对面沉默了很久,字迹再次浮现。
【是谁把你关进去的?】
我看着铁窗外阴沉的天空,写下那个让我恨之入骨的名字。
【你的未来丈夫,陆泽川。】
十年后的我,被他夺走家产,打断双腿,像狗一样锁在不见天日的病房里。
而十年前的我,刚刚答应他的求婚。
一场跨越十年的自救,就此拉开序幕。
......
冰冷的电击贴片按在我的太阳穴上。
强烈的电流贯穿大脑,我痛得浑身痉挛,连惨叫都发不出声音。
“加大剂量,苏小姐的狂躁症还没好。”
陆泽川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那是我父母生前送他的生日礼物。
如今,他穿着这身衣服,霸占了我家的公司,又把我送进了地狱。
站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初恋白月光,林婉。
林婉嫌恶地捂住鼻子,娇滴滴地靠进陆泽川怀里。
“泽川,她这样子好吓人啊,像条疯狗一样。”
陆泽川温柔地搂住她的腰,语气宠溺。
“别怕,她出不来的,这里就是她这辈子的归宿。”
我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全是血腥味,双眼猩红地盯着这对狗男女。
三年前,我父母在去参加我生日宴的路上车祸身亡。
我悲痛欲绝,陆泽川却在这时拿出了我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的伪造鉴定。
他以第一监护人的身份,强行把我关进了这家私人精神病院。
然后,他堂而皇之地把林婉接进了我家的别墅,睡在我的婚床上。
电流终于停止,我像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陆泽川走上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捏住我的下巴。
“苏念,明天就是苏氏集团彻底更名陆氏的日子。”
“你乖乖在转让协议上签字,我还能让护工给你留一口热饭。”
“否则,明天的电击,可就不止这个强度了。”
我狠狠一口血沫吐在他脸上。
“陆泽川,你做梦!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陆泽川嫌恶地擦掉脸上的血迹,反手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转头看向护工,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把她绑紧点,饿她三天,我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病房门被重重关上,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被死死绑在束缚床上,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被碾碎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三年了,我试过逃跑,试过求救,换来的只有更残忍的折磨。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阴暗的角落时。
床头柜上,那本被我翻烂的旧日记本,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光。
那是十八岁那年,我用来记录少女心事的日记。
此时,泛黄的纸页上,正有一行字在缓缓浮现。
就像有一支看不见的笔,正在一笔一划地书写。
【你真的是疯子吗?】
我愣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是幻觉吗?是电击留下的后遗症吗?
可那字迹太熟悉了,那是十八岁时,还没有被生活折磨过的我的字迹。
我拼尽全力挣脱出一只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翻折流血。
我顾不上钻心的疼痛,颤抖着咬破食指。
用鲜血在那行字下面,歪歪扭扭地写下回复。
【我没疯,救我。】
鲜血渗入纸张,那行字竟然闪烁了一下,被吸收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跳如擂鼓。
终于,新的字迹再次浮现。
【是谁把你关进去的?】
眼泪瞬间决堤,砸在日记本上,晕开了血迹。
不是幻觉!在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人能听到我的求救!
哪怕那个人,是十年前的我自己!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用流血的手指写下那个名字。
【你的未来丈夫,陆泽川。】
【别嫁给他!他是个魔鬼!他S了爸妈,抢了公司,把我关在精神病院三年!】
写完这些,我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床上。
日记本那边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复了。
终于,一行极其凌厉的字迹穿透纸背,浮现在我眼前。
【证据。】
【证明你是我,证明你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