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一双巧夺天工的手。
当朝首辅裴景川为了娶我,不顾太后阻拦,跪在暴雨中三天三夜。
所有人都说他爱惨了我。
新婚当夜,他却命人将我的双手齐齐砍下!
我痛得在血泊中翻滚,他却冷眼旁观,将我的断手装进锦盒。
“娇娇,别怪我。晚吟的手在火海中毁了,她还要弹琴,还要做京城第一才女。”
“能把手换给她,是你这贱籍女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被他命人扔进乱葬岗的万蛇窟。
他以为我必死无疑。
可他不知道。
我根本不是什么孤女绣娘。
我是南疆最后一代蛊主。
我的骨血里,种着世间最毒的噬骨情蛊。
那双手,是我送给他们的催命符。
......
新婚夜的红烛燃得正旺。
满屋子的喜字红得刺眼。
我穿着凤冠霞帔,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按在喜床上。
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深深的血痕。
面前站着的,是我刚刚拜过天地的夫君,当朝首辅裴景川。
他一身大红喜袍,衬得面容越发清俊如玉。
可他手里,却提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斩骨刀。
“景川......你要做什么?”我颤抖着声音问他。
裴景川的眼神没有一丝新婚的温情,只有化不开的冷漠。
“娇娇,别怕,很快就不疼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十指。
这双手,曾绣出名动天下的百鸟朝凤图。
他也曾在大雪中跪了三天三夜,只求娶我为妻,说这双手是世间至宝,他要护我一生。
可现在,他丈量着我手腕的尺寸,满意地点了点头。
“尺寸刚刚好,神医说,只要在今夜子时前砍下,就能完美接在晚吟的手腕上。”
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你说什么?你要砍我的手给苏晚吟?”
苏晚吟是相府嫡女,也是裴景川青梅竹马的白月光。
半个月前,相府走水,苏晚吟为了救裴景川,双手被烧成了焦炭。
所有人都说裴景川重情重义,为了报恩四处寻访名医。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寻到的救治之法,竟是活生生砍下我的手!
“为什么是我?”我拼命挣扎,眼泪砸在锦被上。
裴景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你的骨骼纤细,皮肤白皙,与晚吟最为匹配。”
“晚吟是相府千金,未来的首辅夫人,她不能没有手。”
“而你不过是个低贱的绣娘,就算没了手,我也会在后院养你一辈子。”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半个月前的海誓山盟,此刻听来竟像个天大的笑话。
他娶我,根本不是因为爱我。
只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把我弄进府里,当他白月光的**药材!
不等我再说话,房门被推开。
苏晚吟被丫鬟搀扶着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服,双手缠满厚厚的绷带,眼神却淬着毒。
“景川,吉时快过了,我的手好痛。”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裴景川立刻丢下刀,满脸心疼地迎上去将她搂进怀里。
“晚吟别怕,我这就把她的手取下来给你。”
苏晚吟靠在裴景川怀里,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得意地看着我。
“一个贱籍出身的绣娘,也配穿正红色的嫁衣?”
“景川,我不喜欢她这双眼睛,等取了手,把她的眼睛也挖了吧。”
裴景川毫不犹豫地点头:“好,都依你。”
剧痛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放弃了挣扎,死死盯着这对狗男女。
“裴景川,你今日若敢动我,我保证你们会后悔生生世世!”
裴景川冷笑一声,重新捡起斩骨刀。
“一个废人,也配威胁我?”
刀光一闪。
“噗嗤”一声闷响。
剧烈的疼痛瞬间撕裂了我的神经。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我的嫁衣,也溅在了裴景川俊美的脸上。
我痛得在床上剧烈翻滚,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裴景川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那双还在微微抽搐的断手,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丫鬟立刻递上铺满冰块的锦盒。
他将断手放进去,然后温柔地对苏晚吟说:“晚吟,我们走,神医还在密室等我们。”
苏晚吟路过床榻时,故意停下脚步。
她抬起脚,狠狠踩在我还在喷血的断腕上。
用力碾了碾。
“贱人,这双手长在你身上真是暴殄天物,以后,它就是我的了。”
我痛得几乎昏厥,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浓烈的血腥味。
裴景川皱了皱眉,吩咐身后的侍卫:
“把她扔进城外的万蛇窟,别脏了首辅府的地。”
侍卫像拖死狗一样将我拖出喜房。
粗糙的青石板磨破了我的嫁衣,鲜血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痕。
我没有再哭。
看着裴景川和苏晚吟离去的背影,我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冷笑。
裴景川。
你以为你拿走的是一双巧手吗?
那是南疆蛊王种下的万毒之源。
我的手,苏晚吟接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