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嘶鸣。 拼尽全力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想抓住床头的呼叫铃。 我的亲生儿子陆宇却一把拍开我的手,冷漠地拔掉了我的氧气管。 “老东西,你怎么还不死?” “你活着一天,我就拿不到这套房子的继承权,翠花妈还在出租屋里等我拿钱去还赌债呢!” 我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咯咯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为了找被拐的他,我耗尽了十五年的青春,倾家荡产。 找回他后,我更是把心掏出来给他,甚至割了半个肝救他。 可他却认贼作母,把那个拐卖他的人贩子当成亲妈。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如果不是你当年把我生下来又看不住我,我早就跟着翠花妈过好日子了!” “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去死吧!” 缺氧的窒息感瞬间将我淹没,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再睁眼,我听到了警局里嘈杂的说话声。 “赵女士,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他就是您走失十五年的儿子。”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传遍全身。
没有了那个吸血的白眼狼,我感觉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回到家,我立刻叫来了律师。
“王律师,把之前我名下准备过户给陆宇的那套别墅,立刻挂牌出售。”
“还有,取消他在我公司设立的所有信托基金,把钱全部撤出来。”
王律师虽然惊讶,但还是专业地执行了我的命令。
前世,我为了弥补他,认亲当天就把市中心价值千万的别墅过户给了他。
结果他转头就把孙翠花接了进去,把我的家搞得乌烟瘴气。
这一次,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留。
处理完财产,我开车来到了市郊的阳光福利院。
前世,在找陆宇的过程中,我资助过几个孤儿。
其中有一个叫许诺的女孩,是个因为高烧失去听力和部分语言能力的半哑巴。
她虽然不会说话,但眼睛特别清澈,每次见到我都会用手语跟我说谢谢。
前世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陆宇身上,渐渐忽略了她。
后来听说,她考上了重点高中,却因为没钱交学费,被福利院安排去电子厂打工。
在厂里,她被几个小混混欺负,最后从宿舍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那是我前世除了陆宇之外,最大的意难平。
这一次,我要把原本属于陆宇的资源,全部倾注在这个懂得感恩的女孩身上。
福利院的院长看到我,热情地迎了上来。
“赵总,您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您认亲的大日子吗?”
我淡淡一笑,把带来的物资交给工作人员。
“认亲失败了,孩子不愿意跟我,我也不想强求了。”
院长叹了口气,满脸惋惜。
“那孩子真是不懂事,放着您这么好的妈妈不要。”
“不说他了。院长,我想见见许诺。”
很快,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校服的女孩被带了过来。
她很瘦,头发枯黄,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看到我,她怯生生地鞠了一躬,用手语比划:【赵阿姨好。】
我眼眶一热,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
前世我瞎了眼,把一个恶魔当成宝,却错过了这么好的孩子。
“诺诺,阿姨想资助你上学,把你接到家里来住,你愿意吗?”
许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拼命地点头,用手语急切地表达:【我愿意!我会干活,我会很乖,我绝不给阿姨惹麻烦!】
我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而坚定。
“你不需要干活,你只需要好好读书,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当天下午,我就给许诺办好了所有的领养手续。
我带她去商场买了新衣服,带她去吃了最贵的西餐。
她吃牛排的时候,刀叉拿得很笨拙,但每一口都吃得极其珍惜。
看着她满足的笑容,我心里的最后一点阴霾也烟消云散了。
而另一边,陆宇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警局里,孙翠花看我真的走了,彻底傻了眼。
她原本指望靠着陆宇飞黄腾达,现在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个死白眼狼!平时让你哄着点,你非要摆谱!”
孙翠花气急败坏,一巴掌扇在陆宇的后脑勺上。
“现在好了,那个富婆不要你了,我看你以后吃什么!”
陆宇被打得一个踉跄,满脸不可置信。
在他的认知里,孙翠花是这个世界上最疼他的人。
“翠花妈,你打我干什么?是她自己要走的!”
“她肯定是在吓唬我们,过两天她就会乖乖拿着钱来求我的!”
陆宇还在做着他的春秋大梦。
孙翠花冷哼一声,揪住他的耳朵。
“求你?人家开着大奔走的,连头都没回!你赶紧跟我回村里去,明天就去镇上的砖窑厂干活,把欠老李头的赌债给我还了!”
陆宇懵了。
“我不去!那是又脏又累的活儿,我是富二代,我怎么能去搬砖?”
“我呸!你算哪门子富二代?人家不认你,你就是个屁!”
孙翠花彻底暴露了本性,连拖带拽地把陆宇拉回了那个破烂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