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饿极了的野狗扑向我的脖颈,张开了带着腥臭的獠牙。
我眼神一凛,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破铁剑狠狠捅进了它的咽喉!
野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温热的兽血溅了我满脸。
周围的野犬被这股狠厉震慑,呜咽着退回了黑暗中。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挣扎着从泥坑里爬起来。
左胸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我撕下喜服的下摆,用力勒住伤口,疼得冷汗直冒。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兵器交接的刺耳声。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黑影跌跌撞撞地从林中冲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手里握着一把断刀,单膝跪倒在离我不到十步的地方。
月光破开云层,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度俊美却又透着死气的脸。
他嘴唇乌紫,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中了剧毒。
追S他的十几个黑衣人瞬间将他包围。
“萧铎,你中了化骨散,今日插翅难逃!”
萧铎?
我心头一震。
当朝摄政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活阎王萧铎?
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萧铎冷笑一声,擦去嘴角的黑血,眼神如狼般凶狠。
“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想要本王的命?”
他强撑着站起身,正要提刀再战。
可化骨散的毒性猛烈,他刚一动用内力,便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黑衣人们见状,举起长剑便要砍下他的头颅。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果我能救下萧铎,整个京城,还有谁能比他更适合做我的靠山?
我咬紧牙关,从地上摸起几块锋利的碎骨。
在黑衣人举剑的瞬间,我用尽全力将碎骨掷了出去!
碎骨精准地刺入了最前面两个黑衣人的死穴。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轰然倒地。
剩下的黑衣人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了我。
“什么人装神弄鬼?!”
我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一身破烂的血衣,脸上沾满污泥和兽血。
“要你们命的恶鬼。”
我捡起地上的长剑,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毫不犹豫地冲进了人群。
我在乱葬岗长大,学的是最下作、最致命的S人技。
没有招式,只有一击毙命的本能。
半炷香后,最后一名黑衣人捂着被割断的喉咙,倒在了我的脚下。
我拄着剑,剧烈地喘息着,左胸的伤口再次崩裂。
我走到萧铎面前,他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化骨散的毒气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心脉。
再不解毒,他活不过今晚。
我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手腕,将流血的伤口贴近他的嘴唇。
我从小吃百毒草长大,我的血,是天下至毒,也是天下至解。
腥甜的血液顺着他的喉咙流下。
片刻后,萧铎乌紫的嘴唇渐渐恢复了血色。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眼神冰冷如刀。
“你是谁?”
我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救你命的人。”
萧铎的目光落在我的伤口和我身上的喜服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他松开手,声音低沉沙哑。
“你想要什么?”
我擦去嘴角的血迹,直视着这位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我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让我光明正大踩碎潘阳侯府的身份。”
萧铎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透着疯狂和兴味。
“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神医谷的唯一传人。”
“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在这京城,掀起多大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