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却满是穿着睡衣的身影,我愣住了。
下一秒,满堂哄笑。
姜玥勾住许越的脖子,笑得前仰后合:
“不是吧阿越,咱们这睡衣派对,你老婆穿这么隆重啊!”
许越也笑到直不起腰,擦了擦眼角的泪:
“我的锅我的锅。”
他转头看我,表情轻描淡写,
“熙熙,不好意思啊。”
“阿玥说想办个睡衣派对,我就临时把婚礼改了,忘通知你了,咱们婚礼下次吧。”
我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好。”
转身落荒而逃时,姜玥的声音追了上来:
“我就说你老婆好骗吧,下次咱办泳装派对,我赌她还穿着婚纱来。”
许越的笑声混着掌声: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最聪明。”
我扯出一丝苦笑。
那我也赌,下次我还是穿着婚纱,不过,新郎应该要换人了。
......
“你跑什么啊。”
手腕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住。
我被迫停下脚步。
许越穿着印着卡通小熊的真丝睡衣,眉头紧皱地看着我。
“大家都在等你切蛋糕呢。”
我低头看向自己拖曳在地的洁白裙摆。
这是我熬了六个月,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婚纱。
“许越,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他烦躁地甩开我的手。
“我知道啊。”
“不就是个仪式吗。”
“阿玥最近心情不好,我陪她闹一闹怎么了。”
“你穿这么隆重,搞得大家都很尴尬。”
走廊尽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姜玥端着一块巨大的巧克力蛋糕走了过来。
她穿着性感的蕾丝吊带睡裙,外面披着许越的西装外套。
“哎呀阿越,你别对熙熙这么凶嘛。”
她笑嘻嘻地走到我面前。
“熙熙,你别生气,我就是跟阿越打了个赌。”
“我赌你性格超好,就算临时改了婚礼你也不会发脾气的。”
“你这么爱他,肯定愿意为了他受点委屈对吧。”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蛋糕往前递。
脚下突然一个踉跄。
整块巧克力蛋糕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我的婚纱上。
黑色的奶油瞬间在洁白的真丝绸缎上晕染开来。
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哎呀。”
姜玥捂住嘴,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对不起啊熙熙,我不是故意的。”
“这裙子脏了,要不你赶紧脱下来扔了吧。”
我浑身发抖,死死盯着那一团污渍。
为了绣裙摆上的暗纹,我的手指被针扎破了无数次。
许越曾经心疼地吻过我的指尖。
他说,他一定会给我一个最完美的婚礼。
现在,他只是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裙子。
“行了,多大点事。”
“一件破裙子而已,明天我带你去买件新的高定。”
“赶紧跟阿玥回去切蛋糕,别扫兴。”
我抬起头,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
那里没有愧疚,只有对我破坏气氛的不满。
“我不去。”
许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方若熙,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阿玥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痛快才满意吗。”
姜玥委屈地拉了拉许越的袖子。
“算了阿越,熙熙可能嫌弃我弄脏了她的宝贝裙子吧。”
“毕竟她是个小设计师,这裙子估计费了她不少心思呢。”
“我这种只穿成衣的人,是不懂她的心酸啦。”
许越反手握住姜玥的手。
“她就是小家子气。”
“不用管她,我们回去切蛋糕。”
他拉着姜玥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警告我。
“方若熙,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别想让我再给你办婚礼。”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礼堂大门后。
里面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出酒店。
深秋的冷风灌进领口。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公寓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频频看我。
“姑娘,这大喜的日子,怎么一个人啊。”
我看向窗外飞驰的夜景。
“新郎死了。”
回到我和许越同居的公寓。
推开门,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精心布置的婚房,挂满气球和彩带的墙壁,全被扯得稀巴烂。
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和外卖盒。
姜玥养的那只金毛犬正趴在我的婚床上,撕咬着我准备的红色喜被。
满地都是纷飞的羽绒。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
群聊消息正疯狂弹出。
姜玥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许越正蒙着眼睛和一群穿着睡衣的人玩捉迷藏。
姜玥配文:“某人不在,咱们终于可以放开玩啦。”
底下全是一片附和声。
“还是玥姐有办法,把那个扫兴的女人赶走了。”
“越哥本来就不想结婚,玥姐这招叫解救兄弟于水火。”
许越在群里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
“还是你们懂我。”
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
直到眼睛酸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点开许越的头像。
“许越,我的婚戒呢。”
我放在梳妆台上的对戒盒子空了。
那是我们跑了三个国家才订到的款式。
对面一直没有回复。
直到十分钟后,姜玥在群里发了一张自拍。
她举着右手,中指上赫然戴着我的那枚婚戒。
“哎呀,刚才切蛋糕不小心把戒指弄脏了。”
“借越哥的婚戒戴戴,还挺合适的呢。”
许越紧跟着回复。
“你喜欢就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