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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看着满屋子傅斯年按照他的喜好为我布置的冷色调家具。
我深吸了一口气。
傅斯年并不觉得他错了。
他觉得用这些规矩塑造我,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爱情。
也让我不被他的家族轻视。
所以,连我的体重,也被他定得死死的。
上下浮动不许超过一公斤,说这是为了保持伴侣间的吸引力。
我原本最爱吃路边摊的重辣螺蛳粉,周末喜欢开着越野车去山里兜风。
可婚后,他严禁我碰这些重口味的食物,说沾上一身味道失了体面。
连车也被他强制换成了沉闷的商务防弹车,说傅太太不能有安全隐患。
甚至连夫妻房事,他也有极其严谨的规划。
日子定在每月的5号和20号,次数定好。
结束了便起身洗漱,说节制才能保持新鲜感,从不多留一刻温存。
这哪里是过日子,简直比上班还惨。
我想起三周年纪念日那天。
那晚恰好是傅家五年一度的内部宗族大会。
傅斯年说,只要我那晚不出差错。
他妈妈就会当着全族的面,把象征傅家女主人身份的祖母绿手镯戴在我手上。
让所有原本轻视我的长辈闭嘴。
可我为了去取他最想要的腕表做惊喜礼物,在暴雨中遭遇了连环车祸。
车子失控坠入滚滚江水。
冰冷的水疯狂倒灌,我满头是血,摸索着摔碎的手机。
智能手表触发了SOS,自动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我拼命想喊“救命”。
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他极度压抑怒火的声音:
“全家都在等你一个,沈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费尽心血才说动我妈,在今晚名正言顺地把手镯交给你。”
“你却连最基本的时间管理都做不到。”
“既然这规矩对你来说这么无所谓,那你就不用来了,好好在外面反省吧。”
“嘟——嘟——嘟——”
他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电话。
我在刺骨的冰冷中,活活溺死。
重活一世,我不想再做他完美的傀儡,我想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