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宴安出差回来,还没进门就上了同城热搜——他斥资数亿买下古堡,只为圆初恋苏若兮母女的公主梦。 他一进门就抱怨媒体毁了惊喜,满脸都是没能讨好心上人的懊恼。 我平静地打断他:“我的礼物呢?还是冰箱贴吗?” 他愣了一下,掏出个连标签都没撕的便宜货丢在茶几上,说这就是我的惊喜。 结婚三年,他出差六十八次。 苏若兮母女收到的是高定珠宝、绝版古董、数亿古堡,全是他跑遍异国亲自挑选。 而我,收到了六十八个机场随手拿的义乌货,扫码付款都不超过十秒。 这一刻,我没劲透了。 当着他的面,我把冰箱上那些大同小异的冰箱贴全抠下来,扔进垃圾桶。 “一堆碍眼的垃圾,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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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宴安沉默片刻,终于陷入为难。
妮妮见状,嘴巴一撇,开始哭:
“干爸,是不是不去了?”
“不行不行!妮妮期待了好多天的!你不许骗人!”
苏若兮扯过妮妮,故作生气:
“妮妮别闹,阿姨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干爸做的。 ”
她们叫我阿姨,可却叫温宴安干爸,好似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温宴安也从没纠正过。
温宴安看着妮妮委屈流泪的模样,无奈对我说:
“那边行程我都安排好了,改挺麻烦的。”
“要不迟两天,我回来立刻去墓地看女儿。”
祭日也能推迟,挺可笑,
不过是欺负女儿流不出眼泪了,叫不出爸爸了,
可那是他亲生的啊,才五个月,还没学会叫他就没了。
没了六年,温宴安又想起她几回呢?
他给妮妮买的稀奇玩具,没有一样出现在女儿的墓前。
甚至祭日也忘了。
身侧的手止不住的颤,我深吸几口气,最后说道:
“好。”
这种爸爸,女儿大概也不想再见了。
温宴安像是巨石落地般,松了口气:
“书仪,谢谢你能体谅。”
“礼物随便选,天涯海角,我都会给你买到。”
我下意识看向茶几的抽屉,心中有了决定,
随即挤出笑;
“行,你走吧。”
他们走了。
我站了一会儿, 从抽屉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
其实协议拟好已经两个月了,在收到上一个冰箱贴的第二天。
那时的我,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感情,
我想,要是温宴安下次出差不再敷衍,我就撕掉这张协议,好好和他谈。
现在不用谈了,没必要。
礼物也就选这个吧。
第二天,温宴安早早出了门,
走时,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这是这些年他唯一没忘记的事情,也是我心底最后一丝柔软。
我睫毛颤了颤,没醒。
现在心底那块儿也硬了。
他走后,我才起床。
准备了好多玩具和糖果,独自去女儿的墓地。
六年前,台风天,
苏若兮一句害怕,温宴安便去陪她了。
没车,打不到车,救护车也繁忙。
走投无路,我将女儿装进防水袋,背去医院。
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女儿的尸体温宴安第二天才看到,
他说对不起我们,葬礼却办的匆匆。
因为妮妮也病了, 他要去照顾。
“他不是一个好爸爸,诺诺,你在地下不要想到他,免得伤心。”
蹲在目前,我惆怅得说。
话落,我身后就响起温宴安的声音:
“对,我不是一个好爸爸,对不起。”
我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回头,
温宴安抱着一只玩具兔,垂着头看我。
“你不是出国了么?”
“天气原因航班取消了,只能推迟。”
原来,是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而不是愧疚。
知道原因,我反而松了口气。
他蹲下身,将玩偶兔子放下。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去年温宴安送给妮妮的兔子。
伸手将他它拿起,我厉声问:
“这不是你送给妮妮的吗?”
“是,她玩具太多了,玩不过来,这个还是全新的。”
我眼眶一红:
“你把别人不要的玩具给女儿?”
“我没想这么多,要么我现在去买一个?”
温宴安一脸不解。
我将兔子扔回他怀里:
“不用,女儿不稀罕。”
温宴安脸色一沉,抱着兔子抿唇:
“书仪,我们不该在女儿的墓前吵架。”
“是,是不该吵架,但不该的事,你做的不比我少,不然女儿也不会死!”
我猛地起身,最后看了墓碑一眼,径直往外走。
温宴安跟着,到门口,才扯住我:
“别生气了。”
“若兮觉得自己拖累了我,愧疚,做了一桌菜给你,我带你去。”
“不去。”
“秦书仪,能不能别闹,我们有在尽力补偿你,特别是若兮,她生着病,自己都想不开,却还想着你!”
补偿?想着我?
一只不要的兔子,一桌饭菜,能补偿多少,
女儿活不过来,我这些年受到的伤害一件不少。
我讥诮看他,故作惊讶道:
“原来你们一直知道自己做的事对不起我啊?”
“那为什么还要去做呢?想靠事后的补偿?用一顿饭或者几个礼物?温宴安,这些东西能补偿什么啊,是女儿能活过来,还是......”
“能让我忘记那些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