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五年,我意外还魂成形。 看着台上拿了诺贝尔医学奖的陈景修在致辞。 “我要感谢三个人。” “第一位,是我的导师,感谢他对我的指引。” “第二位,是我的未婚妻,感谢她对我的鼓励和支持。” “最后一位,也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位。” “虽然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深深鞠躬。 “是她死后捐赠了病变心脏,供我研究,才让我能站在这里。” 掌声雷动。 陈景修扫过全场,目光忽然定在我身上。 他愣住,讶然之后,转成了嘲讽。 “对,还要感谢盛小姐。” “感谢她当年高抬贵手把我甩了,不然我哪能站这么高,又哪能看她像丧家犬似的,摇尾乞怜地回来了呢?” “是吧?” 他发出了唤狗的嘬嘬声。
2
“你好,我叫乔依。”
“他的未婚妻。”
乔依冲我伸手。
没等我握,陈景修就抚开她的手,攥进自己掌心。
“走吧,找餐厅吃饭。”
乔依被他推着朝门口走,勉强转过脑袋,冲我一笑。
“不好意思......”
“看路。”陈景修把她搂住。
我缓缓收起手。
没多久,林安瑶气喘吁吁跑来,撑起伞。
“走吧,回家。”
晚上睡觉,她抱着我的腰,又把我的手搭到她背上。
我不禁发笑:“你就不害怕我吗?”
我记得她最怕这些。
“不怕。”她说。
“因为是你,我才不不怕的。”
林安瑶把手放在我的胸口。
那里是空的,没有心跳也没有温度。
“会疼吗?”她问。
“......不疼。”我说。
“那值得吗?”
我不知道。
决定捐出病体心脏的时候,我没考虑太多。
一方面,想推进我跟陈景修研究多年的项目,另一方面,也当是赎罪。
这颗心脏从我体内被剥离,最后到陈景修的手里。
他用镊子挑出血管,连上仪器,心脏就躺在他的掌心里砰砰跳动起来。
节奏又快又急。
就像当年我初见陈景修时那样。
“值得。”我说。
我相信陈景修的能力,他也确实做到了。
“能让患病的人少一点痛苦,多一点生的希望,那就值得。”我说。
林安瑶给我买了个新手机,还帮我把以前的社交帐号都找回来了。
我刚登进微信,就看见有几条消息。
是陈景修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