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看着审判台上的法官,和台下那对激烈争吵的夫妻,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病入膏肓。 否则怎么解释,她为了一条某书上的八卦贴,就像跟踪狂一样连蹲了三天家事法庭? 那条帖子说:“海城新贵季寒洲,推掉了上亿的收购,只为了要亲自出庭,帮自己的初恋出庭作证。” 她就真的在家事法庭旁听了三天。
她缓缓闭上眼,只想安静喘口气。
可没等心绪平复下来,手边的手机骤然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接二连三地亮起。
各大报社的头条推送像雪花一样涌进来,一条比一条劲爆。
她只是扫了一眼标题,就把手机扣在了沙发上。
不用看也知道内容。
无非是“私生子”“当庭认亲”这些内容。
商界的秘辛和娱乐花边新闻一样,总是能引得人津津乐道。
沈听晚索性关掉手机,叫司机送她去季氏大厦。
维森集团的收购案不能崩。
季氏也有自己的心血。
就算季寒洲在法庭上捅了那么大的篓子。
她也不能让这场收购案毁掉。
接下来的十个小时,她一个人关在会议室里,重新核算估值,逐条修改对赌条款,把维森最致命的几个海外专利打包进核心资产,硬生生把维森集团的代表从轻慢谈到沉默。
与此同时,她安排公关部门迅速压下有关季寒洲法庭上的热搜。
天亮后,一切尘埃落地。
和维森集团的谈判赢了。
副总王屿推门进来,手里攥着确认函,眼眶都红了:
“沈总,咱们终于拿下维森了,他们的专利及海外市场,现在全是我们的,明年营收至少翻一倍。”
“季总在法庭上的几分钟,让我们公司丢了将近十个亿的市值,但您这一晚上,帮公司赚回了至少三十个亿。”
王屿的话还在继续。
沈听晚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她还是顶尖政法学院的高材生。
导师说她:天生就该吃国际商事谈判这碗饭。
当时伦敦的博士offer已经到手。
可她为了陪在季寒洲身边毅然放弃了。
沈听晚走出办公室,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浑身筋骨发酸,疲惫得几乎快要站不稳。
熬了一整夜,咖啡喝了六杯,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刚走到写字楼楼下停车场,两道身影窜到她身后,一块湿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涌入喉咙,她挣扎了几下,意识就断了。
再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废旧仓库里。
手脚被绳子捆着,手腕勒得生疼。
不远处传来一个孩子细细的哭声。
沈听晚循声望去,一个三六岁的小男孩被蒙着眼睛捆在椅子上,脸上全是泪痕。
虽然男孩眼睛被蒙住了。
但她还是很快认出了。
那是法庭上的那个小男孩,程苒的孩子,乐乐。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绑在这里?”
沈听晚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三个男人惊恐出声。
见沈听晚醒了。
为首的男人闻声回头,神色阴鸷,缓步朝她走了过来。
他把手里的折叠刀,抵在沈听晚的脸上,戏谑道:
“沈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刚把我的公司收购到手,转头就不认得我了?想必还沉浸在得胜的喜悦里吧。”
“你们夫妻俩,做得可真够绝。”
“你步步紧逼,恶意吞掉我的公司,你丈夫多管闲事,举报我的地下钱庄和民间借贷,断我生路。”
“昨天法庭那一出更是闹得人尽皆知,全世界都明白了,我弟弟辛辛苦苦养了四年的孩子,是你丈夫的野种。”
“你是他老婆,这几笔账,我来找你要,不过分吧?”
沈听晚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男人眉心一跳,瞬间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