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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老太君拄着拐杖,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台阶。
她那双浑浊的眼盯着我,满是高高在上的蔑视。
“圣旨赐婚,你敢抗旨不遵?”
“今日你就是绑,也得给我绑进侯府的堂口,认下如烟这个平妻!”
我看着这满院子拔刀相向的府兵,算是彻底明白了。
陆景砚死活不肯让我退婚,哪里是为了什么侯府颜面?
他分明是看上了我沈家那半座国库的嫁妆!
既要成全他重情重义的好名声,又要一口吞下我家的真金白银。
拿我沈家的钱,去养他的青梅和私生子。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冷眼扫过老太君。
“抗旨?皇上赐婚是让我来做正妻的,可没让我跟一个外室平起平坐。”
“想要我沈家的嫁妆填你们侯府的无底洞,还想踩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
“老太君,你这算盘打得,比我沈家账房的伙计还要精。”
老太君被我当众戳穿窘境,老脸一僵。
“放肆!满身铜臭的贱商,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如烟见状,立刻柔柔弱弱地开了口。
“沈妹妹,你何必争这一时的意气?”
她做出一副处处为我着想的模样。
“自古民不与官斗。你家再有钱,也不过是一介商贾。”
“侯爷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你今日若真闹得退了婚,不仅自己落个善妒的恶名。”
“惹恼了侯爷,说不定还会连累沈家满门抄斩啊!”
好大的一顶帽子。
陆景砚似乎被如烟的话提醒了,底气瞬间足了起来。
他扬起下巴,走到马车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如烟说得对。”
“沈怀舒,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在这京城横着走?”
“我宁安侯府,捏死你们沈家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他指了指地上的火盆。
“现在,立刻滚下车。”
“把嫁妆单子交出来,以后侯府的中馈由如烟掌管。”
“乖乖跨过这个火盆,我还能在府里给你留个偏院。”
我看着他那副贪婪又无耻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陆景砚,想要钱就直说,装什么深情大义。”
我猛地一拍马车的扶手。
“沈二!”
“在!”
护在马车旁的随嫁护卫头领沈二,立刻拔出腰间长刀。
十几个沈家护卫齐刷刷拔刀,将马车护在中间。
“给我S出去!我看谁敢拦!”
沈二带头,直接挥刀砍向挡在前面的府兵。
可这里毕竟是侯府门前。
陆景砚早有准备,几十个府兵一拥而上。
双拳难敌四手。
不过片刻,沈二等人就被死死按倒在地。
冰冷的刀刃,直接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小姐!别管我们,快走!”
沈二目眦欲裂地大喊。
陆景砚一脚重重踩在沈二的背上,狂妄地大笑起来。
“走?往哪走?”
他抽出身旁府兵的佩刀,刀尖直直指向我的面门。
“沈怀舒,敬酒不吃吃罚酒。”
“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我死死盯着那寒光闪闪的刀尖,没有后退半步。
“陆景砚,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你真以为我沈家,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
陆景砚满脸不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个贱商,还敢威胁本侯?”
他将长刀随手一扔,从腰间摸出一块玄铁令牌,高高举起。
“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真以为我宁安侯府,就这几个看门的府兵?”
“黑甲卫,出列!”
“弓弩手,上墙!”
话音刚落,侯府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上百名全副武装、手持长枪的重甲士兵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马车围成铁桶。
两侧高墙之上,数十名弓弩手齐刷刷现身。
几十支冰冷的箭镞,死死对准了我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