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宫宴上,太子对我一见钟情,求娶我为太子妃。

婚后,他发现在永州就下他的医女并不是我,而是我的阿姊。

真相败露那天,他看我的眼神掺杂了恨意:

“若非你蓄意欺瞒,抢走了我赠与你姐姐的簪子,我怎么会认错你们姐妹二人?”

“这后位本应该是你姐姐的,都是你心机深沉,欺君罔上,偷走了本该属于你姐姐的一切。”

当日,我怀着三个月的身孕被罚在殿前长跪,最终小产。

此后,他罚我日日在佛前抄经赎罪,受尽宫人欺辱。

冬日缺衣少食,我三次小产,却不得太医救治,最终含恨而亡。

再回到宫宴前,我拒绝了阿姊赠我的簪子,也没有出席宫宴:

“阿姊,我身体不适,此次宫宴,还是你陪娘亲去吧。”

阿姊只微微一笑:

“阿月可是不喜欢这只簪子的样式吗?”

“这是我行医时一位贵人所赠,可比你同龄的姑娘家头上戴的,不知道精巧了多少倍,最衬阿月今日的打扮。”

阿姊给我的,向来是最好的。

可是阿姊,我已经很多年不敢戴簪子了。

前世因为这只簪子,太子错认我为救命恩人,我却以为他是真的心悦于我。

我稀里糊涂顶着这份不属于我的恩情,嫁入东宫。

这只簪子日日折磨着我,让我每每看到簪子便心生恐惧。

我笑了笑:“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宫宴,来的多是京城贵客,我怕礼数不周,得罪了哪位达官贵人,就不好了。”

阿姊摸了摸我的头,满是怜爱:

“傻阿月,皇后娘娘宴请的多是世家公子小姐,本意是为太子殿下相看。”

“阿姊在永州已经定亲,娘亲自然要带你去,便是和太子殿下无缘,也能见见其他的京城公子。”

“若你这不去,等我们回了永州,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我和阿姊本是永州人士,家中世代行医,我爹是永州有名的大夫。

按理说,我们一辈子也不可能踏入京城。

三个月前,爹爹为了万两赏银,在永州揭了皇榜。

爹爹说,京中的太医治病,都是一板一眼的,眼界也不够,这才治不好皇后娘娘的头疾。

他年轻时带着娘亲走南闯北,一眼就能瞧出皇后娘娘的病症。

等他医好了皇后娘娘,领了赏银,便能为我和阿姊再攒下一笔嫁妆。

如今皇后娘娘头疾大好,再过两月便可痊愈。

她高兴之下,特意请娘亲一起赴宴,也赏赐了很多东西。

“没有这个机会便罢了,等爹爹向陛下辞行,我们就还回永州去。”

“阿姊要在永州成亲,那我也要在永州寻夫婿,我们一家人在一处,不好么?”

“我和阿姊也不分开。”

阿姊笑了笑:

“好阿月,不去便不去吧,娘亲真为你在京城寻得了夫婿,阿姊可就见不到我的小阿月了。阿姊还舍不得呢。”

“等皇后娘娘的头疾好了,我们便回永州,阿姊一定帮你寻个好夫婿。”

是啊,京城再好,也没用阿姊能为我撑腰。

小产疼痛的感觉仿佛还没有散去。

前世,我哪怕是死之前,也没用再见到爹娘和阿姊一面。

< 上一章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