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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再也不争宠了
凌晨在急诊科做保洁,我不小心撞到了送假千金来看病的京圈首富。
也就是三年前亲手把我关进疯人院的亲生父亲,陆震霆。
他看着我手里拎着的泔水桶,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
“陆晚,你从第七医院跑出来了?”
我赶紧低着头,用消毒帕子拼命擦拭着他的手工皮鞋。
“对不起老板,我马上擦干净!”
陆震霆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脏抹布,眼圈通红。
“当年是爸爸误会你了,你没疯,为什么不联系家里?”
我没有接话,只是木然地扯开了厚重的保洁制服。
满身密密麻麻的电击焦痕,早就把那个渴望父爱的真千金彻底S死了。
急诊室惨白的灯光打在我身上。
陆震霆看着我胸前和脖颈上纵横交错的暗红色疤痕,嘴唇发颤。
他抬起手想要碰我。
我本能地抱住头,整个人缩到墙角蹲下,浑身发抖。
“别电我,我乖,我吃药。”
我把头埋在膝盖里,嘴里重复着在第七医院三年来每天必说的求饶话。
这三年来,只要护工一抬手,我如果不立刻蹲下求饶,就会被拖进电击室。
陆震霆往前走了一步,嘴唇颤抖着开口,
“晚晚。”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诊疗室门开了。
陆清樱穿着一身名牌衣服,虚弱地扶着门框。
“爸,我心口好痛。”
陆震霆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他转过身快步走过去扶住陆清樱。
“医生怎么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清樱靠在陆震霆怀里,转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我。
“姐姐?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干这种脏活?”
她捂着嘴惊呼出声,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爸,是不是姐姐还在怪我们?”
“所以故意跑到我住的医院来做保洁恶心我们?”
陆震霆揽着陆清樱肩膀的手收紧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脸上刚才的痛心已经消失。
“陆晚,清樱刚做完心脏复查,你非要在她面前装疯卖傻刺激她吗?”
我没有起身。
我只是继续蹲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冷掉的馒头,机械地往嘴里塞。
填饱肚子是我现在唯一的生存本能。
馒头太硬,划破了我的喉咙,我咽不下去,开始干呕。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陆震霆大步走过来,一脚踢翻了我旁边的泔水桶。
酸臭的泔水泼在我的裤腿上。
我赶紧趴在地上,用手把散落的馒头渣扒拉到一起,抓起来继续往嘴里送。
不能浪费食物,浪费食物要被关禁闭。
陆震霆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强行把我扯了起来。
“你马上给我滚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被保镖强行塞进迈巴赫的后座。
车里的真皮座椅很软,散发着好闻的檀香。
我满身泔水味,弄脏了座位。
陆清樱坐在副驾驶上,捂着鼻子干呕了几声。
“爸,姐姐身上的味道好难闻,我的心绞痛又要发作了。”
陆震霆把车窗全部降下,冷风灌进来。
“陆晚,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就算在医院治了三年,骨子里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村姑。”
我缩在角落里,双手抱在胸前,没有出声。
只要不挨打,怎么骂我都可以。
车子停在陆家别墅门口。
三年前我被接回这里,满心欢喜地以为找到了家。
不到半年,我就被陆清樱陷害,送进了第七医院。
李嫂站在门口迎接我们。
她看到我满身脏污,立刻嫌弃地捏住鼻子。
“先生,这叫花子怎么带回家了?”
陆震霆把车钥匙扔给管家。
“带她去洗干净,换身衣服。”
李嫂不情愿地走过来,拽住我的胳膊往后院拖。
“这里是正门,你一身臭气别脏了地毯,走后门去。”
我顺从地跟着她走。
后院的杂物间里有一个破旧的花洒,水是凉的。
李嫂拿来一套破旧的佣人制服扔在地上。
“洗快点,先生小姐还要吃宵夜,别耽误时间。”
我捡起衣服,木然地打开冷水。
三月的天气,冷水浇在满是疤痕的身上,激起一阵战栗。
第七医院的冬天,我也是这样洗澡的。
我用最快的速度冲洗完,套上那件不合身的制服。
回到客厅时,陆震霆和陆清樱正在餐桌前喝燕窝。
李嫂端着一碗剩饭放到餐桌最角落的位置。
“晚晚小姐,没做你的份,这碗饭你凑合吃吧。”
那碗饭散发着一股馊味。
陆清樱搅动着勺子,轻声开口。
“李嫂,你怎么能给姐姐吃馊饭呢!”
“被外人知道了,又要说我们陆家虐待她了。”
李嫂赔着笑脸。
“小姐心善,可厨房真没别的了,她以前在乡下不也吃这些吗。”
我走到那碗馊饭前,端起碗,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着饭往嘴里塞。
只要能活下去,吃什么都不重要。
陆震霆猛地把汤碗摔在桌子上。
“陆晚!你是饿死鬼投胎吗?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