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去干一些日结的工资,去发传单、码货,甚至扫大街。
为了尽量避开江见顷,我刻意选了他不会出现的地方,白天扫完街道晚上便去夜店搬酒。
今晚人流密集,我正艰难扛着一箱啤酒穿过卡座区。
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突然拽住我的胳膊,嬉皮笑脸:
“新来的?之前没见过啊美女,别急着走啊,跳个舞看看呗?”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人想吐,我压下恶心,刚想开口,一个甜美的声音插了进来:
“南老师?”
我脊背一僵,回头。
卡座阴影里,楚晴禾正举着酒杯,一脸惊讶。
而她身边坐着一个与喧嚣格格不入的身影。
江见顷。
那个从不参加任何私下聚会、讨厌吵闹氛围的江见顷。
此刻却姿态自然地坐在楚晴禾身边,大概也是被楚晴禾多次拉来这种场合习惯了。
楚晴禾放下酒杯,诧异地捂住嘴:
“南老师,你不愿意回去,原来是跑到这种地方……”
她话说一半,像是意识到不妥,顿了顿。
我移开视线,避开江见顷看过来的视线,平静回答:“抱歉,我在工作。”
空气凝滞了一瞬。
江见顷掀了掀眼皮,声音不高,却分外明晰:
“在这里工作?”
“是的,我缺钱,这里开的薪水更高。”
我声音依旧淡然,毕竟对一个死人来说,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羞耻事情。
但江见顷的面色却难看了起来。
那个刚才还纠缠的男人,在看清江见顷的脸后,立刻松了手。
他讪讪退开,堆起笑脸打哈哈:
“哎哟,江教授您认识这位小姐啊?”
“误会误会,我喝多了,没认清楚人,冒犯冒犯!”
我松了口气,刚准备转身离开,江见顷冷淡的声音传来:
“冒犯什么,她不是在这里工作么。”
“既然如此,那就该答应客人的要求。跳吧。”
空气一瞬凝滞,我愕然回头。
夜店绚烂的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淡淡看着我:“怎么,不愿意?”
这句话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紧了心脏,让它闷闷地痛了起来。
我咬住舌尖定了定神,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的职责不包括这个。”
江见顷嗤笑了一声:“既然办不到,那看来这份工作也不适合你。”
我脸色瞬间一白。
果然,经理很快小跑过来点头哈腰的附和:
“是是是,江先生说得对,这种态度不好的工作人员我们马上处理!”
说完,他转向我:
“你,被开除了,现在就滚!”
我被赶了出来,一分薪水都没有结到。
在我想接下来是该去哪里的时候,有人跟了上来,是楚晴禾。
“南老师,见顷他只不过是生气你自甘下贱在这种地方干活而已,不是故意让你难堪的。”
见顷。
两个字,无比亲密。
我没说话,楚晴禾看着我的表情,轻轻笑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缺钱,但你在我刚入学的时候帮过我,所以我想报答你。”
“我正在找保姆。一天一千,包吃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