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汁灼烧着喉咙与五脏六腑,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苏清鸢的每一寸经脉。
养父苏建国冷漠而贪婪的声音传来。
“大师说了,这小短命鬼只能助我们十八年,
靠着借她的气运,我们苏家才能跻身海市的上流商圈,
她就是个天生的血包!
现在连尸体都能卖钱,值了!”
养姐苏梦瑶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嫉妒,高跟鞋尖狠狠碾在苏清鸢被洗的发白的淡蓝色格子裙摆上。
这小贱人,长相娇美艳丽,气质清冷脱俗,
身材窈窕更是她整容都赶不上,现在连死都有种不染凡尘的宁静之美。
“等她死透了赶紧送到王家,
那五十万冥婚钱一到手,正好够我买LV新款包!”
苏清鸢最后一丝意识被狠狠刺穿。
她虽是孤儿,但一直感念于养父母一家的恩情,
拼了命寒窗苦读,中间连跳几级,
省吃俭用,顶着常年体弱多病、霉运缠身的折磨,
才勉强拿到医学毕业证,只想靠双手减轻他们的负担帮助更多的人。
可这一家人,不仅一直在用邪术掠夺她的气运,
还利用亲情之便给她下毒,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恨!
恨到神魂都在咆哮!
就在苏清鸢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刹那——
轰——!!!
一股载着圣威的神识,横贯万古,骤然冲破凡胎桎梏。
魂醒!
原本躺在冰冷地板上气息全无、瞳孔涣散的“尸体”,猛地睁开双眼!
不如往昔般怯懦卑微。
傲然遗世,寒眸冷冽,威慑众生!
眼看她死而复生,苏家父女二人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鬼......啊——!!!”
苏清鸢缓缓撑起身,毒液侵体的剧痛在神元之下瞬间化为虚无。
她抬手抚上眉心,残缺的神魂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一段尘封的记忆碎片,狠狠砸进她的识海。
她本是上古圣界至高无上的玄学老祖,万年前因劫殒落凡间。
此刻的她虽身负灵力,可三魂中失一执掌情感记忆的命守魂,七魄更是丢三。
万年间数次轮回,除了此生,数百世的凡尘记忆,尽数消散。
苏建国到底多吃了几十年饭,强自镇定地询问:
“清鸢,你,你怎么醒了?”
苏清鸢微微侧目,清泠泠地抬眸。
“你们找的哪位大师借运?”
既然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或许是清楚她所丢失一魂三魄的去向。
若不能在三年内将魂魄补全,她的残魂也会消散殆尽。
苏建国神色一僵,苏梦瑶也是心里一跳,
但凭着跟苏清鸢十八年来欲取予求的交情,才不信她会知晓其中门道!
“妹妹,什么大师,什么借运啊?
刚刚你突然晕倒,我跟父亲都吓坏了。”
莫不是她之前喝的毒太少了,一会儿再给她加点量。
今天,她必须死!
苏建国也会意点头,
“你莫不是听错了,亏自己还是学医的。”
说着,端起桌旁边的毒饮料,急切道:
“听话,快把这个喝了,省得再胡思乱想。”
苏清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二人,抬手将左手腕上的红色珠串扯下。
上面刻着细小符纹,最中间一颗是苏清鸢的生辰八字,
剩下的几颗全是苏家人的。
“这便是你们夺我气运的朱砂阵。”
“你干什么?”
苏梦瑶激动的尖叫道:
“这可是父亲母亲专门为你求的平安符串,一辈子都不能拿下来!”
大师可是说了,一旦阵破,他们所有借运之人皆会遭到反噬。
苏清鸢也不多言,纤手一抬,
红色的朱砂手串径直落入苏建国手中的饮料杯中,珠串瞬间破碎,
涌起几抹异样的黑气,其中两抹尽数窜入苏氏父女体内......
与此同时,她的指尖溢出一缕细如发丝却威严滔天的金色灵气,
抬眸,目光冷得像冰封万古的寒渊,
薄唇轻启,字字如雷,震得二人耳膜发疼:
“天地有律,善恶有凭,孽债自偿,万劫不宁!”
“运归,福灭!”
几道肉眼难见的金色气流,猛地从苏家四周狂涌而出,
如同挣脱枷锁的狂龙,疯狂倒灌回苏清鸢的体内!
下一秒——
苏建国的手机疯狂炸响,暴怒的声音穿透听筒:
“苏建国!你负责的工程全线塌了!甲方吵着闹着要索赔!”
与此同时,苏梦瑶看到自己手上布满红疹,
正往身上、脸上蔓延,吓得失声尖叫。
“啊!!好痒!好痛......”
气运反噬,雷霆降罪!
父女二人惊恐的看着苏清鸢。
喝了剧毒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他们面前,明明什么也没做,已让他们痛不欲生。
简直比修罗恶鬼还可怕!
早知道就不找那大师借她的气运了。
苏清鸢冷眼旁观,没有半分怜悯。
苏建国混迹商圈多年,自然明白此刻要低头。
“清鸢,求求你了,放过我们,
好歹我们也收养了你,管了你十八年的衣食住行,还给你交学费......”
苏梦瑶也不想变成丑八怪。
“我们姐妹相称十八年,你从小就可爱灵动,
我还请你吃过糕点,大哥还经常给你带礼物......”
苏清鸢没有理会,只淡淡的看着父女二人。
她可没兴趣听这些废话!
苏建国的手机依旧在响,为了保住家业,一咬牙,如实说道。
“是我大哥苏建军,他早些年信了个老道,就是那个大师,
当年就是他让我们去孤儿院收养你再借运,我们也不想害你,但大师说就算我们不借,你早晚也活不过二十岁,
还不如便宜了我们苏家......”
“苏建军?”
苏清鸢虽从小被苏家收养,但很少参加苏家聚会,
只听说他一直未婚,早年间便出国,生意做的颇大。
“对对,大哥他就是有了大师相助才能财达全球,
借你运之事也是大哥一手操办,说是大师算准了时间,让我和你养母去孤儿院等着......我们只是照做,真的不认识那个大师。”
“还有,还有......”
苏建国突然灵光一闪,连忙从保险柜里翻出个小盒子在苏清鸢面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