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最狠的不是骗婚,是那次故意让她听见许知穗病危吧?”
“温眠当时脸都白了,还求医生抽她的骨髓。”
“别说,她真挺爱沈哥的。”
“可惜啊,谁让她姓温。”
我盯着屏幕。
眼前一阵发黑。
三年前,许知穗病危。
医院突然打电话给我,说目前只有我适配。
那时沈既白刚出差回来。
满眼疲惫。
他说:“眠眠,不想捐也没关系。”
“我陪你。”
可他越这样说,我越心疼他。
我以为许知穗是我资助过的人,也是沈既白欣赏的妹妹。
我以为救她,是救一条命。
手术后,我高烧三天,腰背疼得整夜睡不着。
沈既白守在病床边,一遍遍吻我的手指。
他说:“眠眠,我欠你一辈子。”
现在想来,那句话真讽刺。
他欠我的,何止一辈子,小腹突然传来坠痛。
我下意识扶住路边的灯杆。
婚纱店门口,沈既白和许知穗并肩走出来。
他身上披着黑色大衣。
怀里抱着许知穗换下来的婚纱外套。
明明看见我脸色惨白,他却只是皱了皱眉。
“还没走?”
我疼得额头冒汗。
哑声道:“沈既白,我肚子疼。”
他眼底有一瞬间波动。
许知穗却突然弯腰。
她轻轻捂住胸口。
“既白哥,我有点喘不上气,可能是刚才试婚纱太闷了。”
沈既白立刻转身扶住她。
“我送你去医院。”
我抓住他的袖口,声音几乎低到听不清。
“我也要去医院。”
沈既白看着我抓着他的手,眼神重新冷下来。
“温眠,别拿孩子演戏。”
他说完,掰开我的手指。
许知穗靠在他怀里,回头看我。
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我想追上去。
可小腹的痛越来越明显。
有店员看不下去,扶住我问:“小姐,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我刚想点头,手机又响了。
是沈既白的助理。
“温小姐,沈总吩咐过,江城几家私立医院今天都不方便接待您。”
“您如果想处理孩子,可以去城南那家妇科门诊,地址已经发您手机了。”
我浑身发冷。
“我是孕妇,我现在肚子疼。”
助理语气客气,却没有一点温度。
“沈总说了,您不用再用孩子威胁他。”
电话被挂断。
我站在街边,突然笑出了声。
我到底爱了一个什么东西?
路过的阿姨见我不对劲。
她强行把我扶上出租车,送去了最近的公立医院。
挂号时,我的手抖得输错三次身份证号。
医生检查后,脸色很沉。
“先兆流产,情绪刺激太大,家属呢?”
我张了张嘴。
家属,我手机通讯录里,置顶的人还是沈既白。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出事,他一定会第一个赶来。
护士替我拨通电话。
响了很久,电话终于接通。
那边传来许知穗柔软的声音。
“眠眠姐,既白哥在陪我做检查,你有什么事吗?”
我看着天花板。
“让沈既白接电话。”
许知穗沉默片刻。
她轻声说:“他说不想听你哭。”
紧接着,沈既白的声音远远传来。
“告诉她,签了字再找我。”
电话挂断,护士气得脸色发青。
“这是什么人啊?”
“你都这样了,他还让你签什么字?”
我闭上眼,眼泪顺着鬓角滑进头发里。
医生给我安排住院保胎。
可半夜,我的病房门被推开,两个穿黑西装的人走进来。
“温小姐,沈总让我们接您过去。”
我警惕的撑起身体。
“去哪?”
他们没有回答,只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自愿放弃婚约及子女抚养承诺书》。
底部已经签好了沈既白的名字。
我盯着那几个字,突然明白过来。
他不是只想打掉孩子。
他还要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我攥紧被角,冷声道:“我不签。”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开口。
“温小姐,沈总说,如果您不签。”
“温先生的墓地管理权,明天就会被移交给开发商。”
我浑身一僵。
我爸死后,葬在江城北山。
那块墓地,是沈既白陪我选的。
那天雨很大,他替我撑着伞说:“眠眠,以后我陪你来看叔叔。”
原来他早就知道,哪一刀能让我最疼。
我抬头看向那两个保镖。
“让沈既白亲自来。”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既白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看着我,神色疲惫又不耐。
“温眠,你还不死心?”
我抬手,把文件砸到他身上。
“沈既白,你要逼死我吗?”
他捡起文件,语气淡漠。
“你不会死,你只是要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