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吃早饭时,我刚把热好的包子端上桌,准备去拿筷子。
拿着凉牛奶在沙发上乱跳的淼淼,把牛奶全倒在我的旧电脑上。
茶几上那可是我熬到凌晨三点才改好的客户财务核算方案。
屏幕闪两下就黑了,还冒出一股焦糊味。
淼淼举着空杯子毫不露怯,反而冲我吐舌头做鬼脸。
我快步过去拿起滴水的电脑,咬紧后槽牙。
电脑里有上午开会必用的核心数据,而且没来得及备份。
王秀兰听到动静走出来,一把将淼淼拉到身后护着。
她指着我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骂:
“你把电脑放在孩子够得着的地方干什么?孩子才五岁懂什么。”
“你一个月挣好几千块钱,电脑坏了重买一台就是了,跟个孩子甩什么脸子!”
淼淼躲在王秀兰身后,探出脑袋冲我喊:
“奶奶说了,你就是这个家里管我吃饭的人!”
盯着这对祖孙,五年里半夜发烧是我整宿抱着给她降温。
去开家长会也是我顶着黑眼圈,结果在她们眼里我只是免费保姆。
收起滴水的电脑,我拎起包推门而出。
把淼淼扔去幼儿园后,直接跑去电脑维修店。
师傅拆开后盖直摇头,说主板烧了硬盘数据全毁。
站在店门口接起领导电话,客户因数据问题当场取消合作。
领导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顿,勒令立刻回去处理违约金。
刚挂电话周泽的跨国视频就打过来,对工作的事只字不提。
他一开口就是质问:
“我听妈说你早上跟淼淼发脾气了?有没有吓到她?”
我直接告诉他电脑废了,客户跑了还要赔违约金。
周泽皱起眉头在屏幕那头教育我:
“她是你带大的,你应该知道怎么顺着她的脾气。就是你平时不够包容,才连带孩子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对了,国际幼儿园那边的资产证明卡得很严,要求父母名下必须有足够的不动产证明。”
“你把你婚前全款买的那套小两居先拿去做个房产抵押登记,只是走个流水材料,不会真的动里面的钱。”
我强忍着没笑出声。
那套房是我父母留给我最后的退路,他打定主意要掏空我给私生女铺路。
顺着他的话我问:“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办这么急?”
周泽面不改色:
“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啊,这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的未来。”
视频刚断,手机就弹出银行卡资金变动的短信提示。
那是周泽以前为了表忠心绑定在我手机的副卡。
短信显示他刚给林晓晓转账十万元,附言写得清清楚楚,看房定金。
站在路边假装没事人一样给周泽发消息:“好,等你回国我们就去办手续。”
当天下午,我接上我妈直接去了房管局,以赠与的形式用最快速度把房子过了户。
出门后转身进了一家快递站,把厚厚一叠文件寄了出去。
晚上十点淼淼突然发高烧,王秀兰捂着胸口直喊头晕。
老太太一扭头躲进卧室反锁了门,想逼我像以前那样彻夜照顾。
拿上病历本带淼淼去了急诊,挂号时护士让核对信息。
翻开病历本第一页,紧急联系人那栏黑字写得端正。
第一行父亲周泽,第二行母亲林晓晓。
原来挂号台都知道谁才是一家人。
我举起手机拍下这页纸,揣回包里转身去拿药。
到家已是凌晨一点,王秀兰开门探出头毫不客气地使唤:
“晓晓明天跟着周泽回国,顺便要来家里吃个便饭看望孩子,你明天早点下班去买两条新鲜的鲈鱼,做几个她爱吃的清淡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