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当场掀了桌子,追到何家门口抓着我的胳膊往外拖。

"你脑子被驴踢了?他比你大三十岁!"

我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嘲讽。

"凭什么你个老女人都能嫁入豪门当凤凰,我却不行?"

她举起手又放下,最后一句话没说走了,再也没找过我。

五年过去,我从何家的少奶奶变成了何家的保姆,稍有不对就是一耳光。

我又一次蹲在车库里洗车时,高跟鞋声从远处传来。

我妈弯下腰,用指尖抬起我的下巴。

"何绍庭欠了我三个亿,我今天是来收债的。"

"顺便看看我那个嫌我穷、宁可当金丝雀的好女儿过得怎么样。"

"怎么,这就是你选的好日子?"

我抬头看她染了新发色,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在车库的灯光下亮得刺眼。

上一世何绍庭许诺她,只要嫁给他,就帮她渡过公司破产的难关。

她信了,结果被囚禁在别墅里整整三年。

等我找到她时,她瘦得只剩七十斤,对着墙壁自言自语。

眼前的女人和记忆中的模样完全对不上号。

我鼻子一酸,嘴比脑子快。

"妈,你今天真好看。"

......

“少跟我套近乎,恶心。”

姜明岚猛地松开手,嫌恶地从包里掏出一张湿纸巾,一根根擦拭着刚刚碰过我下巴的手指。

那条湿纸巾被她随手扔在满是污水的地上,正砸在我冻得通红的脚背上。

我垂下眼,强行压下鼻尖的酸涩,嘴角扯出一个谄媚的笑。

“姜董说的是,我这满身脏水的,别弄脏了您这身几十万的高定。”

“只是您今天大驾光临,何先生不在家,要不您改天再来?”

她冷嗤一声,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这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一条流浪狗。

“不在家?欠了三个亿就想当缩头乌龟?”

“还是说,他把你留在这洗车,就是为了防我?”

我摇摇头,讨好地把身边的水桶往后挪了挪。

“哪能呢,何先生日理万机,我就是个下人,哪知道他的行踪。”

话音未落,车库尽头的电梯“叮”地一声响了。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

“晚晚,怎么跟姜董说话的?”

何绍庭穿着一身考究的高定西装,金丝眼镜挂在鼻梁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他走到我身边,温文尔雅地伸出手,却在碰到我胳膊的瞬间,指甲狠狠掐进我大臂内侧的软肉里。

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却硬生生咬住嘴唇没发出声音。

这五年,我早就学乖了。

只要在人前,他永远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慈善家,而我,必须是他养在身边最听话的玩物。

“绍庭,姜董来收债,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点好茶。”

我顺势靠进他怀里,忍着剧痛挤出一个甜腻的笑。

姜明岚看着我们这副模样,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何绍庭,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找个比你小三十岁的丫头片子在这恶心我,以为就能赖掉那三个亿?”

何绍庭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得如沐春风。

“姜董误会了,晚晚可是自己愿意跟着我的。”

“是吧,晚晚?”

他低头看我,镜片后的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当然,绍庭对我可好了。”

我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姜明岚的目光。

“比跟着你在那个破出租屋里吃泡面强多了。”

姜明岚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

五年前那个雨夜,我就是用这句话,彻底斩断了她对我的最后一丝念想。

我必须这么做。

只有她彻底恨我,离我远远的,才不会被何绍庭盯上。

“好,很好。”

姜明岚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狠狠砸在我脸上。

红色的百元大钞散落一地,沾上了洗车流下的污水。

“既然你这么喜欢钱,这些就当是赏你的洗车费。”

“去告诉这个老畜生,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三个亿如果不打进我公司的账户,我就让他彻底破产!”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脆又决绝。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疼得喘不过气。

但我的脸上,却必须装出贪婪的模样。

我立刻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钱。

哪怕钱已经泡在脏水里,我也一张张往怀里揣。

“晚晚,你就这么缺钱?”

头顶传来何绍庭幽幽的声音。

我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皮鞋就重重踩在了我捡钱的手上。

粗糙的鞋底狠狠碾压着我的指关节。

“啊!”

我痛得叫出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头看着他。

“当着我的面,去捡你妈扔下的钱。”

“你是不是觉得,她现在有钱了,你就能回去找她了?”

我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拼命摇头。

“不是的......绍庭,我是为了你。”

“这些钱可以拿去买菜,可以给你省钱。”

他突然笑了,笑得温和又残忍。

“省钱?我缺你这点买菜钱吗?”

他猛地站起身,拖着我的头发就往电梯走。

“我看你是这几天没吃教训,骨头又痒了。”

我被他在地上拖行,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血痕。

“绍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放声大哭,求饶的声音在空荡的车库里回荡。

但他充耳不闻,只是一路把我拖进电梯,按下了通往地下室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地上的那滩污水里,还漂着几张红色的钞票。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

也是我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地下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何绍庭脱下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抽出了一条黑色的皮带。

“晚晚,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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