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小学老师,平时我爸在小区帮我照顾小侄子。 对门邻居见我爸懂推拿,硬把她儿子丢给我爸白剽带了一个月。 到了月底,她竟提着一袋还有三天就过期的燕麦片上门。 “苏老师,我儿子体质弱,下个月还得麻烦叔叔继续推拿带带凡凡。” “反正叔叔每天也要带你家侄子,一只羊也是赶,两只也是放。” “这袋麦片三十多呢,权当给叔叔补充体力,邻里之间互帮互助嘛。” 看着那袋临期麦片,我血压直冲天灵盖,直接把东西扔出门外。 见我拒收,她竟发来长语音:“那以后每天让叔叔顺便辅导凡凡拼音吧!” “你不是老师嘛,让叔叔照猫画虎教一下,还能防老年痴呆,这是双赢啊。” 我气得摔了手机,当晚就带我爸搬回了市郊的别墅清净。 第二天我照常去学校上班,连小区大门都没进。 结果刚下早读,她就牵着嚎啕大哭的儿子堵在了校门口。 “苏彤!我今天买菜把凡凡放你家门口,你居然狠心把我儿子冻了半天!”
陈艳坐在沙发上,把凡凡抱在腿上。
她掏出一张手写的账单,拍在茶几上。
“李主任,我这人最讲理,该多少就是多少。”
李主任眉头紧锁。
“凡凡妈,你先说说你的诉求。”
陈艳清了清嗓子,拿起那张纸。
“凡凡冻感冒了,去医院挂号拿药,一百八。”
“我今天本来约了人打麻将,因为这事耽误了,误工费算三百。”
“我打麻将本来能赢的,因为心慌没去成,损失算五百。”
“还有,凡凡受了惊吓,精神损失费五百。”
“加起来,一共一千四百八。我给她抹个零,给一千五就行。”
我站在办公桌前,差点笑出声。
“一千四百八抹零是一千五?”
陈艳瞪了我一眼。
“多出来的二十是我的打车费!你懂不懂规矩?”
李主任看向我。
“苏彤,一千五百块钱也不多。”
“你先垫付了,把这事平息下去,别影响了学校的声誉。”
我盯着李主任手里的保温杯。
“李主任,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敲诈。”
陈艳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说谁敲诈!我儿子活生生被你冻出来的病!”
我点开昨天的微信聊天记录,举到李主任面前。
“昨天下午六点,我明确发微信告诉她,我已经搬家了。”
“钥匙也交还给了房东。”
“是她自己不看信息,把孩子扔在空走廊里。”
李主任看了一眼屏幕,神色有些不自然。
陈艳一把将我的手机推开。
“我带孩子那么忙,哪有时间看微信!”
“你既然搬家,为什么不打电话通知我?”
“你就是故意想害我儿子!”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
“行,你们学校包庇她是吧?”
“我现在就发到你们学校的家长大群里,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恶毒老师的真面目!”
我没理她,直接把手机收回口袋。
“你随便发。”
李主任急了,猛地站起身。
“凡凡妈,有话好好说,别往群里发东西!”
晚了。
李主任桌上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他拿起手机,脸色瞬间变白。
陈艳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我已经发了。”
“我还配了凡凡在冷风里流鼻涕的视频。”
“李主任,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明天就去教育局举牌子!”
我凑近看了一眼李主任的屏幕。
家长群里已经炸锅了。
陈艳发了一篇三百字的小作文,通篇都在控诉我如何冷血无情,如何虐待邻居小孩。
底下的家长纷纷跟风。
“天呐,苏老师平时看着挺温柔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连邻居小孩都容不下,以后会不会虐待我们家孩子啊?”
“强烈要求学校严查!”
李主任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他猛地抬头,指着我。
“苏彤!看看你惹的好事!”
“我让你道个歉赔个钱,你非要倔!”
“现在群里闹成这样,你怎么收场!”
我理了理衣领,语气平静。
“清者自清,我没做错,不需要收场。”
陈艳冷哼一声。
“清者自清?你现在名声都臭了!”
“我告诉你苏彤,现在一千五解决不了了。”
“你要么赔我五千,要么让你爸继续带凡凡,直到他小学毕业。”
“否则,我让你这老师当不下去!”
李主任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
“苏彤,从今天起,你先停职反省。”
“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处理好,什么时候再回来上课!”
我看着李主任那张急于撇清关系的脸。
“停职?书面通知呢?”
李主任愣了一下。
“什么书面通知?”
“没有教育局的红头文件,你凭什么停我的职?”
陈艳见我不服软,立刻开始撒泼。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
“没天理啦!老师欺负人啦!”
“我可怜的凡凡啊,你命怎么这么苦啊!”
凡凡见妈妈哭了,也跟着扯开嗓子嚎。
办公室里瞬间像开了个菜市场。
李主任被吵得头疼,指着门外。
“苏彤,你给我出去!”
“你现在就被停职了,马上向凡凡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