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开学,我爸拿出一张“孝心考核表”。 “主动问好10分,端茶倒水20分,考试成绩30分......总分100,你得多少分,我就给你多少生活费。” 月考我考了全班第三,总得分98。 扣分理由是:“笑容不够真诚。” 我拿着98块钱,在学校食堂吃了半个月的馒头。 而我弟月考倒数,我爸当天就给他转了五千块买新手机。 “男孩子,不能在外面丢了面子。” 大学四年,我没用过家里一分钱。 毕业第三年,我爸脑梗瘫痪在床。 我带着一张新的考核表走进病房。 “配合翻身10分,不骂人20分,按时吃药30分......您得多少分,我就给您多少护理费。” 第一个月,他得了0分。 我弟开着车来医院看了一眼,扭头就走了。 我爸躺在病床上,哭着问我:“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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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个月,我只考了70分。
因为我“表现不够好”。
第一次我发烧了,早上没起来,没跟他问好,扣10分。
第二次他让我去超市买东西,我忘了买他爱喝的那个牌子的茶,扣15分。
第三次他跟我说话,我简单回了一句“知道了”,他觉得语气不对,扣5分。
月考成绩出来,我考了班级第二,比上个月还进步了一名。但他在“考试成绩”那栏,只给了25分。
“为什么只有25?不是说前五给30吗?”我语气紧张问。
“你数学才考了112分,那道选择题不该错的。”他沉着脸说,“说明你学习态度有问题。态度有问题,成绩再好也没用。”
我想反驳那道题我本来写对了,后来检查的时候改错了。
这跟学习态度有什么关系?
但我低下头,最终咽了下去。
因为我发现,不管我说什么,他都能找到扣分的理由。
考核表不是用来衡量我的。
是用来控制我的。
那张表上的每一个格子,都是他给我画的牢笼。
而我,必须笑着待在里面。
98块钱的第二个月,我的生活费是70块。
我把70块钱放在桌上,看了三秒钟,然后收进了口袋。
这一次,我妈没有偷偷给我塞钱。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高一下学期,我已经把所有的省钱技巧都学会了。
食堂买两个素菜一份米饭,五块钱。
早餐不吃,或者吃一个馒头。
花钱的活动一律不参加。
同学们约着周末去看电影,我说我不喜欢看电影。
同学们约着去奶茶店写作业,我说我怕吵。
渐渐地,没人再叫我。
我在班里成了一个奇怪的存在。
成绩永远第一,但永远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
没有人知道我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几十块钱。
而我那件穿了三个月的卫衣,袖口已经磨出了线头。
有一天,我弟苏哲从学校回来,进门就把一个新款手机扔在沙发上。
“爸,我们同学都用这个,就我还用那个破手机。”
我爸看了一眼,问:“多少钱?”
“五千多。”
我爸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苏哲又说:“我这次月考进步了二十多名呢。”
我爸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苏哲。
“行,爸给你买。”
苏哲笑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个月的考核表87分,87块钱。
我爸说,这个月我扣分的理由是“和弟弟说话的时候没有耐心”。
我想了想,大概是我弟抢我东西的时候,我说了一句“拿来”。
他说我语气不好。
扣了13分。
苏哲拿着新手机在我面前得意地晃了晃:“姐,爸给我买的。你看,最新的。”
我没看他,低着头写作业。
他又凑过来:“姐,你这个月生活费多少啊?我看看,87块?哈哈哈哈哈,我一个星期的零花钱都不止87块。”
我继续写作业。
“你倒是说句话啊。”他伸手推了我一下。
我抬起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拿开。”
就是这两个字。
第二天,我爸告诉我,我因为“对弟弟态度恶劣”,下个月的考核,基础分扣10分。
我说:“我知道了。”
我没有争辩。
因为我发现,争辩的代价,是缩减我的生活费。
而我的生活费,是我活下去的唯一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