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前一天,我拿着求来的圣旨偷溜出府。 却在酒楼听到刘明璋的嘻笑声。 “怡红院的盼儿姑娘明晚开苞,我定是要去捧场的。” “明日你就替我拜堂成亲,反正咱俩长的这么像,崔莹莹不会认出来。” 隔着门,一道慵懒的声音传进我耳中。 “兄长,帮你拜堂可以,若嫂嫂缠着我洞房,我该如何?” 周边的人哄堂大笑。 我的心也提到嗓子眼儿,等着刘明璋的回答。 刘明璋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起来。 “不会,崔莹莹无趣的很,根本不懂男女之事。” 男子背对着门,执拗地问: “可若嫂子突然开窍呢?” 刘明璋抱肩,笑声更加肆意张狂。 “若真如此,随你怎样处置。” “左右我娶她,不过是用来当盼儿的挡箭牌。” 呼吸猛地停滞。 我用力攥紧手中的圣旨。 让我当你的挡箭牌,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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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刘明承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周遭宾客全都住了嘴,个个抻长脖子瞧热闹。
我强忍着心里的酸楚,沙哑出声:
“大公子娶亲,来的却是二公子,说不清楚,这个花轿我可不敢上。”
围观宾客见状,开始说风凉话:
“成亲当天新郎便不见人影,这是对婚事不满意呀。”
“都说崔小姐在边关日夜与男人在军营厮混,兴许早就亏了德行。”
“今日若被退婚,往后谁还敢娶。”
议论声不大不小,全传进我耳朵里。
我咬着唇,沉下脸,不哭也不闹。
闻讯赶来的刘家父母陪着笑脸,把刘明承拽到一边。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再出来时,刘明承红着脸,对我点头。
“崔小姐,我虽不及兄长温柔小意,可也愿拿出全部真心,你可愿嫁我?”
我一抬眼,就看见刘明承捉着衣摆强自镇定的模样。
悬着的那颗心稳稳落地,我清了清嗓子,认真问他:
“大喜日被这么多人质疑德行有亏,你娶了我,不怕外人笑话?”
“临时悔婚错不在你,别人说什么,不去听便是了。”
“做了崔家婿,再不能有别的女人,你不后悔?”
“不悔。”
说完,刘明承又认真想了想,“从来没有别的女人,以后更不会有。”
刘家父母也紧着上前,亲切拉着我的手讨好:
“明承也是有出息的,往后成了家,府里会给他分两个铺子,你们日子总不会难过。”
我不动声色把手抽出来。
刘明璋是嫡长子,自小就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
外人提起刘家,只知道他这一个风流倜傥的大公子,哪里有人知道刘明承这个双生子的弟弟。
满堂宾客也指指点点。
“这就是刘家扔到庄子里的那个灾星?听说他十三岁就去了北疆战场,如今一回来就娶亲,还是娶自己亲哥不要的女人,啧啧......”
“崔将军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这么轻看,估计要从棺材里蹦出来了。”
我无视人们交头接耳的议论,从奶娘手里接过红盖头,看向刘明承。
“夫君,我会让你知道,娶我,不亏。”
四周短暂的安静后,渐渐多了祝福贺喜的声音。
我坐上花轿,跟着迎亲的队伍去往刘家。
路过怡红院时,里面传出阵阵欢呼。
“刘大公子放着洞房花烛不管,来给盼儿姑娘捧场,这才是真爱!”
轿帘晃动,露出刘明璋恣意的笑。
“明天我便带盼儿回府,崔莹莹若是识趣,便主动让出正妻之位,我还能留她做个贵妾。”
高头大马上的人倾身,挡住我的视线。
“什么都不用管,一切有我。”
声音虽小,却如一股暖流流进我的心里。
没了爹娘以后,他第一个让我知道,我还有人可以依靠。
我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跟着他进了刘府,下轿拜天地,跪公婆。
在众人打趣声中入了洞房。
刘明承递给我一个木盒子。
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房契银票。
“先前的聘礼是刘家给的,这些,是我预备的。”
那晚的红烛燃了一夜,直到天明,他才停歇。
可前院却传来噼里啪啦打砸东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