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废弃化工厂,发现一具无名女尸。
陆渊接到报案时,正端着一杯热牛奶递给苏淼淼。
“城郊有命案,淼淼,拿上勘查箱,跟我走。”
他的语气干练果决,瞬间恢复了那个铁血队长的模样。
我跟在他们身后,飘进了警车。
陆渊坐在副驾驶,眉头紧锁,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屏幕上,他给我发了十多条微信。
“宋知意,你一晚上没回家,长本事了是不是?”
“局里有大案子,你身为痕检科长居然敢旷工?”
“看到消息立刻滚回来上班,别逼我发火!”
我看着那些充满怒意的文字,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想笑的冲动。
陆渊,我已经滚不回去了。
到达化工厂,警戒线已经拉起,周围站满了围观的群众。
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苏淼淼刚走近现场,就捂着嘴干呕起来。
“陆队......好恶心啊......”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陆渊,脚步往后退,满脸写着抗拒。
陆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轻柔。
“戴好口罩,你是法医,必须习惯这些。”
“别怕,我在你身边,我陪你一起看。”
他带着苏淼淼走到铁柱前。
那里绑着的,是我。
我的脸皮被完全剥去,露出猩红的肌肉组织,像一个恐怖的怪物。
双手从手腕处被齐齐斩断,伤口已经发黑结痂。
身上的衣服被血水浸透,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陆渊的目光在我的尸体上扫过,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死者女性,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面部被剥离,双手被斩断,典型的泄愤S人。”
他冷静地分析着,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苏淼淼戴着手套,捏着鼻子,用镊子在我的衣服上翻找,满脸嫌弃。
突然,她的镊子停在我的左手无名指上。
虽然手被斩断了,但那截断手上,还戴着一枚沾满血污的钻戒。
“陆队,死者结婚了,这里有枚戒指。”
陆渊凑近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什么。
那是我们结婚五周年时,他亲手为我戴上的戒指。
款式独特,内侧还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LY&SZY”。
可是现在,它被鲜血和泥污覆盖,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陆渊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看这成色,估计是地摊上买的仿制品。”
“流窜作案的妓女或者流浪汉吧,把戒指带回去化验。”
我飘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陆渊,你连自己老婆的婚戒都不认识了吗?
你连我的身高、体型,都认不出来了吗?
也对,你的眼里只有苏淼淼,怎么会仔细看一具恶心的尸体呢。
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你口中的流浪汉,就是你嫌弃了一晚上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