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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倏然滚落。
我一时分不清,是被塞得满满的食物戳得难受。
还是看懂他的口型心痛。
我猛地起身,冲进洗手间,不停把嘴里的食物往外扣。
等全部吐完,身上已经开始冒起红疹。
体温发热,喉头肿起。
我晕头转向,看到宋叙然已经和苏曲桃起身。
他手自然地提着她的包,神色冷淡,
“平板的事,就这样吧。”
“我和她课题组有会要开,先回学校了。”
他晃了晃手机,上面是打车界面,
“给你叫了车,先回家吧。”
我就站在他面前。
可宋叙然竟然没发现我的异样。
我几乎站不稳,拉住他的衣角,艰难比划着。
“我......难受。”
我还未比完,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宋叙然一根根将我指头掰开。
“乖,听话。”
两人登对的背影。
好像利刃将我的胸口捅了个对穿。
我拼命想喊他,喉咙只能挤出“嗬嗬”的气声。
我跌坐在地,撞翻了刚刚放满海鲜的桌子。
再也没了意识。
迷迷糊糊中,我梦到了刚认识他的时候。
他正在为学生会拉人。
我路过要走,他却拉住我的袖子,问我,为什么故意不理他。
是旁边的学姐给他解释,他才知道我听不到。
那天,他花了一晚上学了手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夏日繁星下,少年不好意思的耳尖泛红。
宋叙然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弯,他问我,
“能和我交朋友吗?”
我从小因为听障被人欺负。
那是第一次有人为了我去学习我的语言。
我第一次听到了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梦境跳跃,下一瞬,我又梦到他和我告白。
他给我放了999发烟花。
亲手给我织了围巾。
又在奢侈品的包包里塞了大把钞票。
他真诚道,
“我会做你的耳朵。”
“物质和爱,我都会给你。”
他真的做到了。
他会每天给我做饭。
陪我上课、兼职。
陪我去医院复诊、治疗。
他说,等我能听见了,就结婚。
这个月,医生说我的听力有望恢复。
可当我再次醒来时。
医生告诉我,
“因为重度过敏,你的听力遭到不可逆的损伤,还是早点做人工耳蜗手术吧。”
我笑了笑,眼泪却在眼眶打转。
宋叙然,我听力没有可能恢复了
你的誓言,也早就不做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