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小腹空荡荡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我没有哭。
眼泪在冷库里就已经流干了。
护士走进来给我换药,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同情。
“林小姐,您送来得太晚了,不仅孩子没保住,以后......也很难再受孕了。”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
“谢谢,我知道了。”
“另外,顾先生去给您办住院手续了,他守了您三天三夜没合眼。”
我的心狠狠一颤。
顾宴迟。
京圈最顶级的权贵,顾氏集团的掌权人。
当年他向我表白,我却为了傅斯年那个穷小子拒绝了他。
这七年,他从未打扰过我的生活,却总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病房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顾宴迟。
而是傅斯年和沈知意。
傅斯年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神清气爽。
沈知意依偎在他身边,手里还捧着一束百合花。
看到我醒了,傅斯年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高高在上。
“醒了?苦肉计演够了吗?”
“知意听说你住院了,非要拉着我来看你。”
“林初辞,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在冷库里待了两个小时就装死,还让顾宴迟跑来砸我的门?”
两个小时?
我被关在里面整整一夜!
顾宴迟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显然,傅斯年根本不知道我被关了多久。
他只是在陪沈知意看雪的时候,彻底把我忘了。
沈知意走到床边,把百合花放在床头柜上。
她看着我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初辞姐,你别生斯年的气了。”
“他也是太在乎我了,才会一时冲动。”
“你放心,我已经说过他了,他以后不会再这么对你了。”
她这副女主人的姿态,真是让人作呕。
而且,她明知道我对百合花粉过敏。
我冷冷地看着她。
“拿走。”
沈知意眼眶一红,委屈地看向傅斯年。
“斯年,你看初辞姐,她还是不肯原谅我。”
傅斯年顿时怒了。
他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林初辞,你别给脸不要脸!”
“知意好心来看你,你摆什么臭架子?”
“你以为你装病就能让我愧疚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马上给知意道歉,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我傅家的门!”
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我突然觉得他陌生得可怕,也可笑得可怜。
我曾经为了他,和家里断绝关系。
我曾经为了他,胃出血进了三次急诊。
可他现在,为了一个绿茶,逼一个刚刚流产的未婚妻道歉。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出奇的平静。
“傅斯年,我们分手吧。”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傅斯年愣住了。
他似乎没听清我说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
“婚约取消,你自由了。”
傅斯年先是错愕,随即冷笑出声。
“林初辞,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拿分手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怕吗?”
“你离开了我,还能去哪?你那个断绝关系的家还会要你吗?”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能不能活下去!”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笃定我会像以前一样,过不了几天就摇尾乞怜地回去求他。
我没有争辩,只是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保安吗?这里有两个闲杂人等打扰我休息,麻烦把他们赶出去。”
傅斯年的脸色瞬间铁青。
“林初辞!你长本事了是吧!”
“好!你别后悔!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他拉着沈知意,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拿起那束百合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这七年,就当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