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成婚后,我满身制香绝技无处施展,全教给了婆婆最疼爱的小姑子周婉。 周婉学了我的本事,成了京城第一的御用调香师。 可她进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女儿送了一块安神香。 香里藏着三味相克的奇毒。 我女儿吸了三个月,咳血不止,死在我怀里。 老公周砚用我替他疏通的人脉,一路做到了户部侍郎。 他上任后签的第一道公文,是查封林家百年香坊,说我们制毒香害人。 他们一家联手,毁了林家三百年的基业,逼死了我唯一的女儿。 重生那日,婆婆正拉着周婉跪在我堂前。 周婉磕了三个头——“嫂嫂,婉儿愿侍奉您一辈子,求您教我制香。” 上一世我听到这话,当场取出了林家香谱。 这一世,我看着她磕红的额头,一个字都没说。 香谱锁在柜中,钥匙在我腰间。 这辈子,一页都不会给她。
第二天一早,周婉就来了。
她端着红漆托盘。
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仿佛昨天的难堪根本不存在。
我正在核对林家香坊这个月的账本。
“放那吧。”我没有抬头。
她把托盘放在桌角。
却没有走。
“嫂嫂,我帮您研磨香粉吧?我手脚很轻的。”
“不用。”
“那我帮您整理账本?”
“不用。”
她咬了咬嘴唇。
眼眶又红了。
“嫂嫂是不是还在生婉儿的气?婉儿知道错了,不该奢求林家的绝学。”
“知道就好。”我翻过一页账本。
她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接话。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我应该赶紧安慰她。
说“不是你的错,是嫂嫂昨天心情不好”。
然后顺势教她两招。
但今天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嫂嫂......”
“你如果没事,就回房绣花。我这里很忙。”
她站了一会儿。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转身跑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婆婆赵氏就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林知意!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一巴掌拍在我的账本上。
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
“婉儿好心好意给你送汤,你把她骂哭?你还有没有点做嫂嫂的肚量!”
我放下笔。
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墨迹。
“我没骂她。我只是说我不需要她帮忙。”
“你那是不需要吗?你那是防贼一样防着她!”
赵氏指着我的鼻子。
“你以为你那破香谱是什么稀罕物?要不是为了婉儿以后能寻个好人家,谁稀罕看你那些破书!”
“既然不稀罕,婆婆又何必生这么大气?”
“你!”赵氏气结。
“好,好得很!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你别忘了,你生了个赔钱货,周家还没休你,是你祖上积德!”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婆婆,慎言。”
“我偏要说!念念那丫头三天两头生病,就是个药罐子!你把心思都放在那些破香料上,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算什么周家媳妇!”
“念念是周砚的亲生骨肉。”
“那又怎样?迟早是要嫁出去的!”
我站起身。
直视着她的眼睛。
“婆婆既然觉得念念是赔钱货,那从今天起,念念的吃穿用度,全从我林家的账上走。不劳周家费心。”
“你什么意思?你想分家?”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女儿看人脸色。”
赵氏冷笑一声。
“行,你有钱,你清高。我看你能护着那丫头到什么时候!”
她甩袖离去。
下午,我路过周婉的院子。
周婉站在窗口。
目光越过院墙。
直直望着内院香房的方向。
她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我没有停步。
回到香房。
念念正坐在小凳子上。
一味一味地分拣沉香和丁香。
分得有模有样。
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念念,记住,你这辈子用的每一块香,都要自己看过配方才能用。谁给的都不行。”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
但她记住了。
晚上,周砚回来了。
他脸色铁青。
直接踹开了我房门。
“林知意,你今天又怎么气我娘了?”
“我没气她。是她自己跑来骂我。”
“你要是肯教婉儿,她会骂你?”
周砚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教不教?”
“不教。”
“好。你不教,我找别人教。京城又不是只有你林家会制香!”
“随你。”我的声音没有起伏。
上一世他也找过别人教。
但那些人教的都是皮毛。
后来还是周婉天天在我面前哭,我心软了。
这一世他找谁教都行。
林家的香谱锁在我陪嫁的紫檀柜里。
钥匙只有一把,在我腰间。
从不离身。
“你别后悔!”周砚咬牙切齿。
“我不后悔。希望你将来也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