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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第五年,孟棠舟为给初恋弟弟脱罪,以我名义发布不实新闻:
——【拜金女为嫁豪门,下药不成反栽赃。】
害得我被停职网暴,从国民记者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为此,我和他大吵一架,骂他忘记初心。
换来孟棠舟将一张银行卡摔在我脸上,居高临下道:
“初心能当饭吃的话,你怎么北漂多年还在租房?”
薄片擦过太阳穴,留下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痛。
更痛的是眼前人的陌生。
与记忆里为给农民工讨薪,重伤进医院的少年判若两人。
当我以为是皇城富贵迷人眼,却撞见温初梨花带雨抱住孟棠舟。
“你要是不爱我,为什么宁愿牺牲许岁礼前途,也要帮我弟脱罪?”
闻言,我不由攥紧手里的离婚协议。
虚掩的办公室门后,孟棠舟推开温初,神色疏离:
“温初,我帮你,是因为大哥临终嘱托,要我照顾好你。”
“我不信!”
温初流着泪反驳,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当年一听说我爸在外的私生女长得像我,就立刻隐瞒身份去追她?”
“棠舟,你不承认爱我,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年和你分手,嫁给你大哥,嫌弃我还怀着他的孩子?”
温初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我,踮脚吻上了孟棠舟薄唇。
印象里的孟棠舟感情淡薄,克己复礼。
唯一一次失态,是我为揭发地下偷拍商业链,匿名卧底却命悬一线。
素来淡漠的男人双眸微红,抱着我的双臂隐隐发颤:
“......礼礼,我不能没有你。”
那时我真以为孟棠舟爱我入骨,直到此刻看见他箍紧温初腰肢,单手掐住她脸用力回吻。
原来清冷克制如他,真正爱一个人时也会如火山爆发。
滚烫得连我都被感染,连带心脏都被烧得发闷。
也是这一瞬间,我恍然明白,为什么初见时的白衣少年,会看着我的眼睛红了脸:
“你、你眼睛真好看。”
哪是我的眼睛好看。
分明是我的眼睛最像温初。
修剪整齐的指甲掐入掌心,我感觉不到一点痛,怔然看着孟棠舟松开温初,为她温柔拭去眼泪。
“小初,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温初朝我投来得意一眼,搂着孟棠舟软声撒娇:
“许岁礼因我没了工作,不如就让她来我杂志社上班吧。”
孟棠舟想也不想就答应。
“好,毕竟她同你身形、眉眼相似,要是受害者家属借机寻仇,也能降低你的危险。”
“棠舟最好啦~”
温初笑着在孟棠舟脸上亲了一口。
穿堂风猛烈过境,窗外厚重的乌云压得我喘不过气,转身落荒而逃。
作为温家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我太清楚孟这个姓氏在燕京城代表什么。
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富商权贵也分三六九等,而孟家则是站在塔尖,制定规则的存在。
衣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拉回我思绪。
是委托律师发来的消息:【许小姐,根据系统显示,您和您爱人的婚姻关系并不存在,您看还需要继续走法律程序吗?】
雨点密集砸在车顶,也重重砸在我心上。
痛得我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连胃都痛得痉挛。
恍惚间,我想起和孟棠舟求婚那天,我把所有银行卡一张张摆在桌上,亮晶晶望着他:
“孟棠舟,我们结婚吧,钱我有,大不了以后我养你。”
孟棠舟神情微怔,旋即拥我入怀:“就这么想嫁我?”
那时我怎么说的?
我说:“对啊,想和你在燕京有个家。”
后来家有了,却是廉价出租屋。
结婚证也有了,却是一场我飞蛾扑火,他始终清醒的替身游戏。
我按着绞痛的胃,苍白凝视窗外被雨模糊的霓虹。
忽觉燕京城好大,大到人与人有阶级之分,又觉得燕京城好小,小到容不下一个许岁礼。
我咬着手背,忍住胃痛回绝了律师,点开师姐对话框:【师姐,我想好了,我想去你上次说的山区专访。】
师姐回得很快:【好,那下周六机场见。】
下周六,是我和孟棠舟结婚五周年纪 念 日。
讽刺的是这场婚姻从始至终都是假的。
既如此,那就让一切也在这天彻底画上句号。